第674章 陛下的磨刀石 (2/3)

“贾先生。”曹正淳的声音，有些干涩。

贾诩没有回头。

“曹都督，来看我这个罪臣的笑话？”

“咱家不敢。”曹正淳摇了摇头，他走到贾诩身边，同样看着那棵槐树，幽幽地叹了口气。

“咱家只是……怕了。”

贾诩的身体，微微一动。

曹正淳继续说道：“以前，咱家以为，咱们是陛下的刀，是陛下的影子，为陛下清除一切障碍，便是最大的忠诚。”

“咱家甚至以为，只要忠于陛下，就算偶有行差踏错，陛下也会看在功劳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直到今天，咱家才明白，咱家错了，错得离谱。”

“在陛下面前，我们不是刀，不是影子……”

曹正淳缓缓转过头，看着贾诩那张清瘦的侧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和那满朝的文武，和那城外的万民，没有任何不同。”

“都是陛下的臣子。”

“都得，遵陛下的法！”

贾诩的身躯，在那一刻，僵硬得如同一块万年寒冰。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算计与伪装，只剩下一片苍白的死寂和一种近乎于解脱的苦涩。

“我输了。”

他看着曹正淳，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输得，心服口服。”

他不是输给了狄仁杰，更不是输给了那桩看似简单的冤案。

他输给了这位年轻帝王，那早已超越了权谋之术的，堂皇大道！

苏毅，用他贾诩的失察，用他监察司的权力，为狄仁杰，为新立的大理寺，磨砺出了最锋利的一柄法理之刃！

他贾诩，成了那块用来开刃的磨刀石！

而他，甚至连一丝怨恨都生不出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陛下这么做，不是为了打压他，而是为了建立一个……秩序。

一个，连君王亲信，连国之重臣，都必须匍匐在其下的，绝对的法理秩序！

曹正淳看着贾诩眼中的那份死寂，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连贾诩这等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毒士，都彻底认了。

他一个靠着阴狠和谄媚上位的奴才，又能如何？

“咱家明白了。”

曹正淳对着王宫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那姿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虔诚。

“在这大夏，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以有功，也可以有过。”

“但绝不能，将陛下的法，当成自家的刀。”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