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945章 王后被废,节使遭戕 (2/3)

臣闻诸礼,父母仇不共天,春秋子不复仇,不子也。陛下欲以武惠妃为后,何以见天下士?妃再从叔祖非他,三思也,从父非他,延秀也;二人皆干纪乱常,天下共嫉。夫恶木垂荫,志士不息,盗泉飞溢,廉夫不饮;匹夫匹妇尚相择,况天子乎?愿慎选华族,以称神祗之心。春秋宋人夏父之会,“无以妾为夫人”,齐桓公誓葵丘曰:“无以妾为妻。”此圣人明嫡庶之分也。分定则窥竞之心见矣。今太子非惠妃所生,而妃固有子,若一俪宸极,则储位将不安,古人所为谏其渐者,良有以也,愿陛下详察之!

玄宗皇帝李隆基此时,尚非全然昏昧,且朝中宰相,亦多说武惠妃不当为后,所以武惠妃的痴心妄想,仍归无效。

惟玄宗皇帝李隆基奢侈心已生,喜功好大。

张说自朔方还朝,适张嘉贞因为弟弟贪赃罪得连坐,左迁为幽州刺史,张说代秉大政,迎合上意,建议封禅。又恐突厥乘机入寇,特用兵部郎中裴光庭计议,遣中书直省袁振,慰谕突厥毗伽可汗,征召番臣,从驾东封。

毗伽可汗与阙特勒暾欲谷环坐帐下,置酒宴振,且与语道:“吐蕃狗种,奚、契丹本突厥奴,犹得尚主,独我国求婚,屡不见赐,究是何意?”

振许为奏请,乃遣大臣阿史德颉利发入贡,阿史德系突厥姓,颉利发,乃突厥官名。扈驾东巡。玄宗皇帝李隆基先幸东都,备齐法驾,于开元十三年仲冬启跸,百官四夷从行,有司辇载供具,数百里不绝。及驾至泰山,亲自祭祀昊天上帝于山上,令相臣祀五帝百神于山下。

次日,祭皇地祗于社首,又次日御幄受朝,大赦天下,封泰山神为天齐王。

张说多引亲近属吏,办理供张,礼毕加赍,往往超入五品,但不及百官。

中书舍人张九龄,劝谏不纳,而且扈从士卒,仅得纪勋,毫无赐物,因此多有怨言。如此乏财,何必张皇。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还朝,也知国用匮乏。进计臣宇文融为户部侍郎,从事搜括,不顾民生,岁入得增缗钱数百万。

玄宗皇帝李隆基却目视宇文融为奇才,大加宠信。

独张说素来看不起宇文融,史载其“素恶融之为人”,特别是当他看到宇文融借着括户的机会,爬上重要的高官地位,心里感到很不自在。

张说暗中加以裁制,往往遇到宇文融的建议,就不断地为宇文融设置障碍。

随之,宇文融串通御史大夫崔隐甫和御史中丞李林甫,联名上奏弹劾张说,说他引术士占星,徇私僭侈,受纳贿赂。,应亟加罢斥云云。

玄宗皇帝李隆基敕令源乾曜到御史台,对此彻底查讯。

源乾曜曾经上奏阻止封禅,与张说不合,更因张说不自检束,迹有可疑,遂加重复奏。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再令高力士监督查看张说的情况。

张说正惶惧得很,见高力士到来,故意的蓬头垢面,席稿待罪,且乞高力士代为缓颊,悄悄的赠他珍物。

俗语说得好:“得人钱财,替人销灾。”高力士既得好处,乐得卖些人情。

高力士回来后向玄宗皇帝奏道:“张说坐于草上,于瓦器中食,蓬首垢面,惶惧待罪。”

高力士极陈张说苦状,并言张说为功臣,不宜重谴。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后露出怜悯之情,高力士趁机进劝说道:“说曾为侍读,又于国有功。”

玄宗皇帝李隆基于是只是停止罢除了张说的相职,令他为集贤院学士,专修国史。

先是左史刘知几,领国史几三十年,着有《史通》四十九篇,评论今古,曾经言作史须兼三长,一曰才,二曰学,三曰识,时人推为名论。

着作郎吴兢,襄辑史事,《则天实录》,实出兢手。及张说修国史,刘知几因在开元九年(721),刘知几的长子刘贶任太乐令,触犯法律而判罪流放。为此事,知几“诣执政诉理”,皇帝李隆基听到十分震怒,于是贬授他为安州都督府别驾。安州治在安陆县,就是今湖北安陆县北,已是远离京师。别驾,较之左散骑常侍,降级一品。旅途的辛劳,贬官的苦闷,使刘知几到了安州不久就去世了。追赠为汲郡太守,又追赠工部尚书,赐谥“文”。

张说追览《则天实录》,中有宋璟激动张说,使辩证魏元忠事,说不禁愤叹道:“刘五太不肯相饶假。”

原来刘知几有兄弟五人,刘知几最幼,因而叫他刘五。

吴兢当时刚好在张说旁边,于是起身答道:“这是兢所编成,史草具在,不可使明公枉怨故人。”

张说遂求吴兢改易数字,吴兢正色道:“若徇公请,是史非直笔,何足取信后世?况明公肯受善言,犯颜敢谏,直声已足传播,何必掠美沽名呢?”夹叙此事,所以传吴兢,并及刘知几。

张说乃罢议,令仍旧草。

玄宗皇帝李隆基虽已罢张说政事,仍然器重,遇有大事,往往遣人咨问。

适吐蕃使臣至都,呈入国书,用敌国礼,玄宗皇帝李隆基恨他不臣,意欲发兵进讨。

左丞相源乾曜,素来是唯唯诺诺,没甚主见,新任同平章事李元纮、杜暹,但知清洁自守,也不甚熟悉边情。玄宗皇帝李隆基乃召张说入议。

张说面奏道:“吐蕃无礼,原宜讨伐,但近与吐蕃连兵十年,甘、凉、河、鄯诸州,不胜疲敝,他果悔过求和,请陛下大度包荒,姑听款服,俟边困少纾,养精蓄锐,再图挞伐未迟。”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了,意殊未怿,淡淡的答了一语,只说待与王君?熟商,再定进止。

张说不便申谏,叩首而出,殿外遇着源乾曜,便与其语道:“君?有勇无谋,贪功心急,若入议边事,必主用兵,我言定不见用,但恐边衅一开,师劳财匮,君?能发不能收,不但王君?自误,且从此误国呢。”

张说智料,原是足取。

源乾曜不加可否,惟含糊答应,算作了事。圆滑得很,也是投时利器。

王君?是何等人物?他是个瓜州人氏,投入右骁卫将军郭知运麾下,郭知运与他同籍,倚为心膂,累功至右卫副将。郭知运尝屯兵河陇,以勇略闻名,颇为戎夷所忌惮。

开元九年,郭知运病殁军中,王君?即起代郭知运之职,得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判凉州都督事。

玄宗皇帝李隆基因欲讨伐吐蕃,特召他入朝,果然不出张说所料,一经入议,便请发兵。

玄宗皇帝李隆基即将西征全权,委与王君?,王君?即日还镇,调集边旅,定期出征。

吐蕃闻唐军大集,出发有期,先遣部酋悉诺逻,入寇大斗、拔谷,转攻甘州,焚掠乡聚。

王君?独勒兵不战,暂避寇锋。

可巧天下大雪,寒冰四沍,吐蕃兵不堪皲冻,逾积石山,取道西归,王君?乃发兵追袭,令秦州都督张景顺为先锋,自为中军。

王君?妻室夏氏,亦有勇力,环甲持兵,作为后应,道出青海,履冰西渡,望见前面有驼车数十乘,载有辎重,料知为虏兵后队,当即一鼓齐上,掩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