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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安亲王劝谏,康熙心痛 (2/3)

此非臣为皇上增劳,实乃此战之特殊性、复杂性与重要性,非皇上亲临,不足以定乾坤。

臣以为,圣上亲征,有三大无可替代之益处。

其一,可最大限度振奋军心,凝聚内外归附之志。

我大清入关虽已四十余年,然天下初定,人心思安。

长期大规模用兵于漠北,军士或有厌战之情。

然若皇上亲率六军,则意义截然不同。

皇上乃八旗共主,天命所归。

圣驾所到之处,便是军心所向。

八旗将士、绿营官兵,见天子旌旗,必将士气百倍,奋不顾身,以求在御前立功。

更为重要者,此次征伐噶尔丹,不仅是我大清一国之事,更是关乎整个蒙古地区未来走向之大事。

漠南蒙古诸部,早已归附我大清,然面对噶尔丹之兵锋,心中亦难免有疑惧摇摆者。

漠北喀尔喀诸部,更是家园被毁,流离失所,亟待救援。

皇上亲征,便是向全蒙古宣告:

大清皇帝,是蒙古诸部真正的保护者与大汗。圣驾亲临前线,是对忠诚的漠南诸部的最大慰藉与肯定,是对流亡的喀尔喀部落的最有力之拯救与号召。届时,内外蒙古之心,将因皇上之亲征而空前凝聚,形成围剿噶尔丹之汪洋大海,此乃战胜之民心基础。

其二,可从根本上瓦解敌军心防,唯有天子方能震慑活佛。

皇上,噶尔丹此贼,最狡猾之处,便是以宗教为外衣。噶尔丹是蒙古的活佛。此乃其蛊惑人心之最大资本。

倘若皇上派遣任何一位亲王或大将军为帅,纵然其军功赫赫,威名素着,但在许多蒙古人眼中,终究只是世俗之王公。

噶尔丹大可利用其宗教身份,将战争渲染为“黄教”与“世俗”之争,以“护教”为名,煽动蒙昧之信徒。

如此,我军纵能战场取胜,亦难彻底收服其人心。

然皇上亲征,则局面迥异。

我大清皇帝,乃“文殊菩萨”之化身,此说在内外蒙古早已深入人心。

皇上既是天下之君,亦是佛法之大护持者。

以“文殊皇帝”之真龙天子,讨伐一个自封的“活佛汗”,在法理、在教义、在天命上,都具有无可辩驳的压倒性优势。

此非将帅之勇武所能替代,非臣子之权威所能比拟。

两军对垒,我方是天子之师,奉天伐罪;彼方则立时沦为乱教之伪佛,逆天而行。

其军心士气,必将因此而土崩瓦解。

此战,不独是兵马之战,更是天命与人设、正统与僭伪之战。

放眼大清,除了皇上,无人能在这最高层级的对决中,与噶尔丹平级抗衡,乃至稳操胜券。

其三,可最有效促成内外联合,彻底威慑俄夷,毕其功于一役。

臣前已述,噶尔丹虽失科布多,然其侄策妄阿拉布坦与其有不共戴天之仇。

此乃我大清可利用之绝佳机会。

然而,策妄阿拉布坦亦是雄踞一方之主,为人多疑。

若仅遣使臣或将军前往联络,恐其心存观望,未必肯出全力。

但若皇上御驾亲征,率数十万大军亲临漠北,则形势截然不同。

此举向策妄阿拉布坦展示了我大清,誓灭噶尔丹的无比决心与强大实力。

他将清楚地看到,与我大清合作,方是顺天应人之举,方能确保其自身安全与未来地位。

届时,无需我方多费口舌,他必将主动请缨,从西线出击,与我大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而对于北方的俄夷戈洛文之流,皇上亲征,更是最直接、最强硬的警告。

待北疆平定之后,皇上大军陈兵漠北,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戈洛文等即使心有不甘,面对煌煌天威,亦只能俯首帖耳,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一场由皇帝亲自领导的辉煌胜利,将彻底粉碎噶尔丹的帝国迷梦,同时也将让沙皇俄国在未来数十年内,不敢再生觊觎我北疆之心。

此一战,可收平定蒙古、威慑沙俄、安稳北疆百年之功。此其三,为“知胜之道”。

罪臣之结语:不避前嫌,沥血之言

皇上,臣本戴罪之身。

先父简亲王阿巴泰,昔年曾与信郡王多尼因储位之事,有所争议。

臣身为其子,虽蒙皇上不弃,委以重任,然心中常怀惴惴。

今日将死,言必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