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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纠缠,只会自取其辱 (2/3)
屋内,时震东立于窗畔,神情晦暗难明。
仿佛一脚悬空,站在深渊边缘,进退两难。
……
尽管契丹将要南侵的消息已然传至,可边境尚无敌踪,雁门关内并未弥漫出浓重战云。
反倒因各路江湖人陆续汇聚于此,关中气氛竟显得比往日多了几分喧腾与松快。
毕竟这些来者大都是惯于漂泊、不拘礼法的武林中人,纵然身处要塞,也难以端起肃杀架势。
街巷狭窄,一名形貌奇特的僧人缓步而行。
他身披猩红袈裟,短发如钉,隐隐泛着幽光。
双目灼灼,似能燃尽人心,只消一眼扫来,便令人神魂震荡,几欲失守。
忽然,他止步不动,缓缓抬首,目光直投前方。
路边一处简陋酒肆里,有个男子正独自饮酒。
那人锦衣华服,看似富贵人家的管事,但背后斜挎一柄宽薄大刀,锋芒内敛却杀气逼人。
“你也到了。”
红袍僧人盯着那饮酒之人,眼神戒备,杀机暗涌。
男子咧嘴一笑,醉意醺然:“我来了,我也醒了。”
明明饮了不少酒,此前却始终清醒,直到此刻见了僧人,才忽然似醉非醉。
他笑着拔刀。
几乎在同一瞬,红衣僧掌中已多了一张赤色小弓,弓弦上搭着一根细若牛毛的利矢。
细看之下,那箭竟是由头发织成——与他头顶之发同源同色!
以发为箭,化丝作刃,此等奇术,闻所未闻!
“为何不下手?”
男子将刀插地,眯眼望着对方,满脸迷蒙。
面对这看似毫无防备的身影,僧人闭口不言。
仅是将发箭对准其心口。
而在那心口之前,横着一柄寒刃。
立马横刀,醉卧风尘。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无法忘记眼前这个人的名号。
顾盼生威,神风无影——顾佛影,一个他从未击败过的对手!
“欧阳,你虽剃度出家,杀意却更胜从前。”
顾佛影望着僧人,语气平淡,却无出手之意。
红衣僧凝视良久,终于开口:“如今,我唤作七发。”
顾佛影轻笑一声,随意拱手:“原来是七发禅师驾临,失礼了。”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顺手将大刀归入背鞘,摇晃着身子渐行渐远。
七发伫立原地,手中发箭始终未曾离弦。
因为他清楚——自己没有必杀的把握!
望着那愈行愈远的背影,他缓缓收弓,指节紧握,青筋暴起。
“待我得少林高僧传承,定能超越你!”
“到那时,再取你性命!”
……
江湖纷乱,群议汹汹,人人唾骂慕容世家。
可慕容复仍顶着千夫所指,踏入雁门关。
身为鲜卑遗族,一心图谋复国的他,并非为护大宋江山而来。
他愿迎战契丹,不过是为了从陆寒手中夺回那扫地僧留下的机缘。
他是极少数亲眼目睹过扫地僧出手的人,也是极少数真正明白那老僧深不可测之人。
正因如此,他对扫地僧留下的机缘,比任何人都更为执着。
哪怕背负千夫所指,被江湖唾弃,他也执意前来。
可才刚踏入雁门关不久,他便察觉到,这一次的争夺,恐怕远非寻常。
在慕容复对面,坐着一个古怪的头陀。
那人一边饮酒,一边舞动右手,动作夸张,时而如拨弦,时而似击鼓,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形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