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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定数二 (4/4)

裴敦复很害怕,赶紧找人活动,想调走。

裴敦复调走后,朝廷派韦恒任陈留太守,可韦恒还没到任就死了。有人问冯七:“灾祸应验了吗?”

冯七说:“还没。”

后来朝廷又派张利贞任陈留太守,张利贞到任后没多久,就死在了陈留城里。

有个叫杜华的人,曾听陈留僧法晃说:“开封县令沈庠会改任畿县(京城附近的县)县令,十五个月后当御史中丞。”

杜华信了,又去找冯七问。冯七说:“沈庠活不过十天。”

大家都不信冯七的话。

过了几天,沈庠突然生病请假,杜华去看他,沈庠说:“就是头疼得厉害,忍都忍不住。”

没几天,沈庠就去世了。

14.

桓臣范:马厄的应验

汝州刺史桓臣范常跟人说自己的一段经历。他之前任刺史时,去京城考核,路过常州,遇到一个叫暨生的人,特别会占卜。桓臣范请暨生喝了三天酒,把暨生灌醉了。第四天,暨生拿着拌好的米和火炷来,用嘴叼着火炷,突然像被神附了体一样,开始说预言。

当时桓臣范在东京缑氏有个庄园,新买的奴婢刚到,他就问暨生:“我那庄园会出事吗?”

暨生说:“那庄园以后会姓卢,不姓桓。”

他看见一个奴,又说:“这奴会逃跑,还会偷你两贯钱。”

看见一个婢,又说:“这婢会被人打破头,流很多血。”

桓臣范又问:“我这次考核完,会改任什么官?”

暨生说:“你会去东北一千里外当刺史,要小心‘马厄’。”

后来桓臣范到了扬州,那个奴果然偷了两贯钱跑了;到了徐州地界,那个婢跟丈夫打架,被打破头,血流满面;到了东京,朝廷果然任命他为瀛州刺史(瀛州在东北一千里外)。桓臣范这才相信暨生的话,处处小心

“马厄”。

到了瀛州任上,有一次上朝跪拜,桓臣范突然左脚疼得走不了路。有个人说自己会针灸,桓臣范就让他扎针,可扎完后,左脚肿得更厉害,连膝盖都疼得不能动。他只能请假,过了一百天,朝廷免去了他的刺史职务。

后来才知道,那个针灸的人姓马。瀛州的上佐把姓马的抓起来审问,桓臣范这才明白:暨生说的

“马厄”,就是指这个姓马的针灸师啊!

桓臣范后来回到东都,住在伊阙,把缑氏的庄园卖给了卢从愿。到这时,暨生说的话全应验了。桓臣范从此相信命数,再也不刻意追求官职了。

15.

张嘉贞:空字的卜辞

张嘉贞没发达的时候,家里很穷。有一天,他在城东路看见一个老人在卖卜,就走过去问自己的前程。

老人拿出两卷纸,上面写着张嘉贞一辈子的官禄,从第一任到最后一任,写得清清楚楚,然后把纸封好,交给张嘉贞说:“不到官满,别打开看。”

张嘉贞后来每任官满,打开纸一看,上面写的都跟自己的经历一模一样。等到他任宰相、某州刺史,再任定州刺史时,得了重病,快不行了,却还说:“我还有一卷纸没打开,上面写着最后一任官,肯定不会死。现在虽然病重,还是打开看看吧。”

手下人把最后一卷纸打开,里面全是空白字。张嘉贞一看,叹了口气,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16.

僧金师:西南角的相遇

睢阳有个新罗来的和尚,人称金师,跟录事参军房琬关系很好。金师跟房琬说:“太守裴宽要改任其他官职了。”

房琬问:“什么时候?”

金师说:“明天中午,敕书肯定到。到时候我会跟您在郡城西南角见面。”

第二天中午前,有个驿使送来公文,却不是改任的敕书,房琬以为金师说错了。到了中午,又有个驿使送来牒文,上面写着:“裴宽改任安陆别驾。”

房琬赶紧让人备车去接金师,自己也亲自去,果然在郡城西南角见到了金师。裴宽听说后,把金师召来问:“我改任后,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金师说:“您的官职改了,但官服不变。不过您的甥侄们会各自分散。”

后来朝廷的敕书到了,裴宽果然任安陆别驾,还保留着紫色官服(三品官服);他的甥侄们也因为各种原因,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跟金师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