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残卷初显威 (1/3)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陆清弦的意识仿佛沉在最深的海底，冰冷、黑暗、令人窒息。无数破碎的光影在意识边缘翻腾、撞击，又无声地湮灭。那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冲击，几乎将他的神魂都撑裂、撕裂、同化。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彻底消散，变成那些混乱信息流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时——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猛地弓起身子，肺里像是着了火，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辛辣的疼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攫取着空气，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更像是有一万只铜锣在同时敲打。

冰冷的触感从背部传来，提醒着他正躺在茅厕湿漉漉的青石地面上。那股混合了草木灰、氨气和某种陈年污渍的气味，此刻却显得如此真实，将他从那种近乎魂飞魄散的虚浮感中拽了回来。

“我……没死？”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茅厕顶部那漏风的、结着蛛网的破旧木椽，以及从缝隙中漏下的、惨淡的月光。

然后，是胸口传来的灼热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自己胸前。

那本灰扑扑、脏兮兮的、写着“天道”二字的破书，此刻正紧贴着他的心口。书皮依旧破损，字迹依旧黯淡，但感觉……不一样了。它似乎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有了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温度，像是一颗沉眠许久的心脏，刚刚苏醒，发出了极其微弱的搏动。

刚才那淹没一切的洪流，那撕裂灵魂的冲击，仿佛只是幻觉。

但陆清弦知道，那不是。

他闭上眼，尝试着集中精神，不去想那混乱的冲击，而是去“看”自己的脑海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

一本巨大的、通体由柔和光芒构成的、虚幻的书籍轮廓，正静静地悬浮在意识海的中心。它看起来无比庞大，又似乎渺小如芥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矛盾感。它的封面同样是“天道”二字，古朴、苍劲，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但光芒有些暗淡，甚至有些边缘是残缺的、模糊的，仿佛被什么力量撕扯过。

在这本书的“前方”或者说“表面”，此刻正浮现出几行清晰的小字，仿佛用最纯粹的光凝聚而成：

【检测到适配灵魂……天道残卷（破损度97%）绑定中……】

【绑定完成。当前可扫描范围：周身三尺。能量：0\/100。】

【检测到残缺典籍：《基础炼气诀（青云门外门通用版）》，品阶：人阶下品。残缺度：15%。】

【是否消耗能量，进行初步补全\/修复\/优化？】

天道残卷……

破损度97%……

绑定……

扫描……

能量……

补全、修复、优化……

《基础炼气诀（青云门外门通用版）》，残缺度15%？

这些字，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到一种近乎晕眩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荒谬。

这玩意儿……真的是个“金手指”？

不是在茅坑边捡的垃圾，不是哪个疯子写的呓语，而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聚焦在那行“是否消耗能量……”的问句上。心里想着“是”。

【能量不足。无法执行。】

冰冷的提示浮现，不带任何情绪。

能量……能量是什么？从哪里来？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那书页上光芒流转，又浮现一行新的小字：

【能量来源：吸收蕴含“道韵”或“灵性”的物质（如灵石、灵草、法器碎片、功法典籍等）。完成任务获取。补全、修复、优化典籍可获得微量能量回馈。】

灵石……灵草……法器碎片……

陆清弦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一能和“灵”沾边的，可能就是每个月月底才能领到的那两块下品灵石，还得攒着以防万一。灵草？那是内门药园才有的东西，他连叶子都摸不到。法器碎片？做梦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