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7章 “红围巾” (1/3)

绿皮火车碾过铁轨的轰隆声,像老式座钟的摆锤般规律地敲打着午夜。军区保密处的黄参谋躺在软卧车厢的上铺,借着窗外掠过的零星灯火,最后检查了一遍床头的密码箱。这只深棕色的合金箱子重约八公斤,边角镶嵌着防摔钢条,箱锁是军工特制的三棱柱结构

——

里面装着即将展开的

“利剑

军事演习部分预案,虽非核心机密,却足以让敌方推断出参演部队的部署逻辑。

他从衬衣口袋里捻出三根长发丝,小心翼翼地夹在箱盖与箱体的缝隙间,又取出一支装有荧光粉的微型喷雾器,对着锁孔周围轻轻一按。淡蓝色的粉末在暗处泛出磷光,几秒钟后便隐去痕迹

——

这是部队最新配发的防窃装置,哪怕有人触碰锁具,粉末的分布轨迹也会留下无法抹去的印记。

“小张,我去接杯水,”

黄参谋对下铺的警卫员叮嘱道,他的手指在箱锁上转了三圈,“听到任何异响立刻叫我,这箱子比命金贵。”

小张

“啪”

地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穿过两节车厢连接处时,煤烟味混着汗馊味扑面而来。接水处的不锈钢龙头下,一个蜷缩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指甲在煤渣堆里刨着什么。黄参谋的脚步顿住了

——

那是个年轻女子,灰扑扑的麻花辫沾着油污,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撕了道口子,露出的胳膊晒得黝黑。她捏起一块沾着油渍的煤渣,犹豫了一下,竟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姑娘,那东西不能吃。”

黄参谋的声音惊动了对方。女子猛地抬头,露出张沾满污垢的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受惊的小鹿。她慌忙把手里的煤渣往身后藏,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黄参谋心里一软。他自小在沂蒙山区长大,最见不得人受这份苦。从包里摸出一桶红烧牛肉面,又拧开保温杯倒了热水:“泡着吃吧,趁热。”

女子接过面桶时,手指抖得厉害。“俺叫小凤,”

她哽咽着撕开调料包,“带俺爹去泉城看病的钱,在徐城站被偷了……

俺家就在李家庄........。”

黄参谋愣住了。李家庄他熟,去年抗洪还去那里送过物资。看着小凤狼吞虎咽的样子,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要不跟家里打个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

小凤眼里瞬间涌出泪来:“真能行吗?俺哥有马车,就是不知道村委会电话还通不通……”

她报出一串七位数号码,黄参谋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是个苍老的嗓音,满口胶东方言,跟小凤说的腔调分毫不差。

“是俺哥不?”

小凤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喊了声

“二哥”,就絮絮叨叨说起遭窃的事。黄参谋站在一旁看着,月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沾着煤渣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等小凤把手机还回来时,他没注意到机身侧面多了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回到卧铺时,小张正瞪着眼睛守在箱边。黄参谋检查了头发丝

——

三根都在;用紫外线小手电照了照锁孔,荧光粉的轮廓完好无损。打开箱子翻了翻,文件袋整齐地码在泡沫凹槽里,他这才松了口气,脱鞋上铺时,手机在裤袋里微微发烫。

第二天清晨七点,军绿色越野车驶进山区。黄参谋坐在副驾驶,密码箱用安全带固定在腿边。身旁的柳参谋正哼着军歌,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

这是个刚从国防大学毕业的小伙子,擒拿格斗样样精通,就是性子太急。

“还有半小时到演习指挥部,”

柳参谋转着方向盘,“听说这次要试射新列装的北风

-

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