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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2/4)

我僵在床上,女儿在我的身边蜷缩着,她呼吸均匀,对这个异常毫无察觉。

我的眼睛盯着那道门缝,喉咙里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了。它开始直接侵入我的房间。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难闻气味。

几秒钟后,门,又毫无声息地缓缓关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复位。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送女儿去幼儿园的路上,我一直沉默。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紧紧抓着我的手,小声问:“妈妈,你昨天讲的故事,那个橡皮泥小人……后来找到自己了吗?”

我愣了一下。

那个即兴编造的荒诞故事,她竟然记得。

“也许吧,”我哑声说,“只要它一直变,一直不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它就能一直是自己。”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家,我走到客厅的照片墙前。

照片里的我们,笑容依旧。

但当我凝视林澈的眼睛时,他瞳孔的黑色,像两小潭吸收了所有光线的虚无。

我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藏在相框背后的锦盒“印记”,现在成了我心理上最大的安慰,也是最深的恐惧源。

安慰在于它的存在本身;

恐惧在于,我不知道它何时会变成它的下一个目标,而它的损坏或消失,将是对我“存在”根基的致命一击。

下午,我去陶艺工作室取回了烧制好的陶土疙瘩。

它比我印象中更小,更硬,颜色是一种不均匀的灰褐色,表面布满我混乱的指纹和划痕。

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沉默结石。

我把它带回家,直接放在了客厅电视柜最显眼的中央位置上。

它的不和谐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我在等待习惯于“修正”平静水面的力量,会如何对待这颗石子。

接着,我翻出林澈出事时穿的黑色薄毛衣,又找出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在明亮的阳光下,我坐在餐桌前,用刀尖小心地将毛衣左袖肘部的位置,割开一道大约十厘米长的口子。

纤维断开,露出里面浅色的衬里。

我拿起针线,用颜色完全不搭的红色棉线,像捆扎货物一样,粗暴地将裂口胡乱缝合起来。

原本质地不错的毛衣被我弄得皱巴巴的

我在破坏“记忆载体”,给它打上一个无法被“修正”回原状的烙印。

这件毛衣,作为“林澈死亡”的象征物之一,现在又被叠加了一层“被我故意损毁”的印记。

它不再仅仅是过去的遗物,它成了我反抗的宣言。

做完这些,我感到一阵虚脱,但又有一种快意。

我在挑衅它。

用我能想到的最直接方式。

然而,预想中的“修正”或“反应”并没有立刻到来。

陶土疙瘩安然待在电视柜上,割破又缝好的毛衣被我随手搭在沙发扶手。

家里一片寂静。

到了傍晚,我去接女儿。

幼儿园老师见到我,表情有些微妙,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