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老管家

眼看着前朝乱成一锅粥，陆沉舟和沈锦川也是担心得很。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沉舟叹了口气，嘀咕道：“皇上这次要彻查名单，看样子，是气得不轻，这真没想到一下子牵扯这么多人，也实属无辜。”

沈锦川怼了陆沉舟一把：“无辜什么，什么叫无辜，那些官员讨好丞相，给丞相上礼巴结，成为丞相的走狗，怎么就无辜了。”

“我跟你说，这些人一个个都死有余辜，就拿当初你们陆家流放的事情吧，大理寺少卿，兵部，家丁，乃至吏部，这些证据串成了证据链，难不成是丞相一个人做的？”

“要我说，都该死，那名单上怎么没咱俩名字呢，那名单怎么没当朝清流的名字呢。”

陆沉舟摇了摇头：“这话可说得不对，那丞相当年是何等势大，说句僭越的话，怕是，都能和皇上较量一番了。”

“这种情况下，这丞相若是看上了谁，想为己所用，恐怕也没人躲得开，这些官员，我想得有一大半是被新丞相胁迫，冤枉，又害怕，才踏入泥潭，越陷越深。”

“围殴者总觉得，应该给他们次机会。”

陆沉舟话音刚落，陆父笑了一声：“沉舟，你放心好了，皇上心中自有论断的，你都能想到的事情，皇上他会想不到吗，他只是一时气到了头上，而且，这笔账目也确实得严查。”

“皇上不追究是一方面，但皇上得明白啊，因此查是一定要查的，可若是查到的人都有惩罚，降职，告老还乡的，谁来补空缺？新上来的人就一定好吗？”

“所以，你别杞人忧天了，一切都由皇上定夺，你切莫再去求情之类的，还有，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查询杜三的死因。”

“那杜三死了，生前见过何人，总得去问问吧。”

听陆父一番话，陆沉舟顿时茅塞顿开，是啊，皇上圣明，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自己能想明白的，皇上只会比自己想得更深。

父亲一直都是这样，会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快速指点迷津。

——

翌日，三人又投入到调查杜三死因的事情里。

三人拿着杜三去世前的画像，开始到处打听，试图查出那杜三生前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哪些人。

查了一整日，当天晚上，三人才回到沈府汇集一下。

沈瑶倒是问出了有人见过那杜三在西街集市口叫卖药材，然后就没人注意到了。

陆沉舟更是没遇见那见过杜三的人。

沈锦川一脸自豪地啧啧嘴：“你们两个，就是太笨了。”

陆沉舟和沈瑶同时瞪他一眼：“我们怎么笨了？”

沈锦川端起一杯茶，卖着关子说道：“我问你，这杜三死因，是被人杀的吧。”

沈锦川和沈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错啊！”

“那与谁有关呢？”

“丞相啊！”

“这就对了吧，与丞相有关嘛。”

“啊？”

眼见沈瑶和陆沉舟还不明白，沈锦川便解释了，自己其实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人见过杜三，于是他便觉得应该从丞相身边的人入手。

他特地跑去了丞相府附近，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杜三，果不其然还真被他打听到了，就在离丞相府有一小段距离的小宅子处，一户人家见过这杜三。

这户人家给沈锦川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这杜三见过丞相府的老管家。

“丞相府的老管家？”沈瑶和陆沉舟对视一眼，简直一脸不可置否。

沈瑶问道；“那，那老管家不是说在丞相倒台之时，皇上因为其年纪大，准许其告老还乡吗，他没走啊？”

沈锦川点头：“没错，不仅没走，还就住在那离那个陈相符不远的宅子里。”

“要么说这老管家也是个人精呢！那宅子本就是丞相出银子，给那老管家买的，为的就是让老管家来回方便。”

“这老管家多聪明啊，丞相倒台后，他继续住在那小宅子里，只不过不出门，后来，一户人家看上了这小宅子，说想买，这老管家也是聪明，他面见了那要买宅子的人，说自己无儿无女，让他们给自己养老送终的，这房子便归他们。”

“本打算买宅子的那夫妻俩本就手头不宽裕，一听有这好事，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他们夫妻俩想着说，即便是这老头老了反悔，可眼下能不要银子住进那宅子，也是好处啊！”

“就这么着，那夫妻俩便带着孩子住进了那宅子，老管家主动请缨搬到了后院的厢房，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以为是这夫妻俩买了宅院。”

“那日，我一说杜三，那妇人明显一愣，眼神躲闪，我感觉不对，一顿威逼利诱下，总算是说了实情，将这一切告诉了我。”

陆沉舟听完，不禁冲着那沈锦川竖起了大拇指：“那，那老管家现在何处啊？那杜三的死……”

说到这个，沈锦川立即垂下了肩膀：“哎呀，说起这个就烦，那老管家，和杜三的死无关。”

“就那妇人所说，这杜三的确是生前见过老管家，可见过当晚啊，老管家就收拾东西，说要出去一段日子。”

“那妇人还说，老管家没收拾多少东西，就带了些干粮衣裳，一个包袱就装下了，当晚就走了。”

“那，那夫妻可知道老管家去哪里了吗？”沈瑶追问道。

沈锦川摇摇头：“那妇人好似提过一嘴，她说如今天气渐渐凉了，让老管家带着厚的衣裳，老管家说他去南面，比这里暖和，用不着的。”

闻言，陆沉舟摆摆手：“南面？我没记错的话，这老管家是汉北人士吧，我记得很清楚，据说那丞相就是因为这老管家是汉北人士，才将他招进府里的，说跟老管家说话，有家的感觉。”

沈瑶嘀咕道：“家在汉北，却往南去，他必定是投奔谁去了，哎，那丞相府上佣人不是都有记载和契约，你们二人去查查啊！”

陆沉舟和沈锦川对视一眼，同时对着沈瑶道：“瑶儿，你好歹让我们吃口饭啊！”

沈瑶嘿嘿地笑着，一大家子如此也算是忙中有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