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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春消息、慕容谋 (3/5)

其原本目的,是为他儿子长大成人、承继阀主之位做准备的。

眼下这些正被他扶持起来的青年家臣队伍还不成气候呢。

就连其中最出色的杨灿,现在也不过是一城之主,只负责一隅之地。

如今突然有了外敌威胁,他如今能倚靠的,还得是现在正当家的各房各脉和一班老臣。

那么,这两大势力集团他都不算很信任的前提下,他当然更倾向於选择同祖同宗、同一血脉的“宗室”。

於醒龙思索片刻,又对李有才道:“老夫行书一封,有才啊,你回上邦时,把这封信,捎给索二爷。”

说著,於醒龙提起狼毫,笔尖在砚台里润了润,翻开一本空白的手札,便书写起来。

“慕容家有如此野心,我於家首当其衝。

但索家和我於家唇齿相依,就算他们没有联姻的同气连枝,想必也不能坐视。

多了一个索阀牵制慕容家,也能替我们分担一些压力。”

於醒龙一面说对李有才解说著,一面简明扼要地写下一封密信,当即取过火漆封口,亲手交给了李有才。

与书斋的沉鬱截然不同,凤凰山庄西角的“照影小筑”里,正漫著清浅的香气。

崔临照已回了住处,刚沐浴完毕,洗去一路归来的风尘。

她换了身月白道服,料子轻软如流云,领口绣著几缕银线暗纹,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垂在脑后,赤著的脚踝踩在蒲草鞋里,沾著几分未乾的水汽。

她先到妆檯前取了只菱花形银盘,盘中臥著枚鸽子蛋大小的香丸,正是南朝风靡一时的“春消息”。

闺阁千金房中所燃之香,多为雅致的合香,以免香味儿太过浓烈。

而当今之世最有名的合香,就是南朝寧远公主所研製的“春消息”了。

此香包含甘松、白芷、牡丹皮、檀香、降真香等多种香料,再搭配特製的白梅肉,经研磨成粉、炼蜜调和等步骤製成。

此香一出便名闻天下,使相千金、士族名流趋之若鶩。

只不过,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名为“春消息”的香丸,却並非南朝寧远公主研製。

它实是崔临照游学江南时,送给寧远公主的一味方子。崔临照此刻闺阁中燃著的,就是这味香了。

引燃沉香屑做底,再將香丸置於其上,清幽的香气便裊裊升起,混著浴后的兰草皂角味,在闺阁中漫开来。

待香气盈满室,崔临照才快步走到桌边,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本杨灿相赠的手札。

第211章

春消息、慕容谋

(第2/2页)

指尖抚过柔滑的纸页,她眼底漾起细碎的光,竟真有几分焚香沐浴后的虔诚。

重温著那首“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嘴角的笑意便止不住地蔓延开来。

原来她心中如神祗般的人,也有这般细腻温热的七情六慾,这份鲜活,比词藻本身更让她心动。

反覆鑑赏、咏哦良久,崔临照打开雕花木匣,取出一张五色花笺。

笺纸產自河北胶东,质如凝脂,上印暗纹兰草,是士族少女最爱的珍品。

她在青瓷七足砚中研开仲將墨,墨香醇厚,与“春消息”交织成韵。

接著,她又拈起一支玉管的韦诞笔,笔锋轻落,先题下“鹊桥仙·和君韵”六个字。

她的眉尖儿先是轻蹙著,沉吟片刻,復又舒展开来,笔尖轻转,一首妙词便在她笔下缓缓流淌出来。

“素笺轻展,星眸凝露,遥忆相逢初顾。忽惊尺素寄深情,便觉是、人间朝暮。

心藏暗愫,梦縈几度,不敢轻言诉与。愿如星月共长空,莫辜负、此生如故。”

搁下笔,她先是又羞又喜地捧著花笺反覆品读,脸颊上染了一层胭脂色,隨即却轻轻地皱起了眉。

比起杨师那“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石破天惊之语,自己这闕和词终究少了几分开阔的气象,实在是相形见絀。

可她转念一想,杨师本就是天纵奇才、未来必能成圣的人物,我崔临照比不上他才是常理。

若我能比得上他,那才有些奇怪,这样一想心中便释然了,她的嘴角重新漾起甜笑。

“崔学士,邱、秦二位先生求见。”门外侍女的声音適时响起。

崔临照听了,忙把自己的词稿夹进杨灿的手札,放进锦匣收好,这才道:“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邱澈与秦太光踏入庭院。

崔临照已在屏风外的会客厅坐定,一身道服衬得她眉眼清俊,全然没了方才读词时的娇憨。

邱澈自觉守在门口把风,秦太光上前拱手:“鉅子,您的鉅子令已传下,齐地墨者眾长老將陆续赶赴上邽会合。”

“做得好。”

崔临照頷首,指尖轻叩桌面:“你二人即刻去上邦,购置一处宽宅院安置长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