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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泥土里的银纹香 (2/4)

窗外忽有黑影掠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带着淡淡的邪气。阿嬷警觉抬头,迅速吹熄蜡烛,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片刻后,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带着熟悉的咳嗽声。

“阿嬷?”

门外传来温柔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我,月儿。”

阿嬷松了口气,重新点燃灯火,昏黄的光线下,沈月缓步走入。她穿着素雅的棉麻旗袍,发髻梳得整齐,唯有眼角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唇色也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您还没睡?”

她轻声问,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漆盒,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依旧柔和。

“等你回来。”

阿嬷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今天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咳嗽又加重了吧?”

“去看了看花园。”

沈月走到桌边,伸手抚过那片干枯花瓣,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触碰某种禁忌,“星野花……

没了。”

“我知道。”

阿嬷叹气,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却被她侧身避开,“可你不该再去那里。万一被小主人发现,万一被高先生的人看见……”

“不会的。”

沈月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指尖却在微微发凉,“我已经处理干净了,银丝都埋在了湖底。而且,星星回来了。”

“谁?”

阿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主人?她……

她都知道了?”

“还没有。”

沈月轻唤着

“星星”

这个名字时,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既像怜爱,又像痛楚,“但她很快就会知道。她那么聪明,找到银纹香只是时间问题,就像当年母亲发现双生契的秘密一样。”

阿嬷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摇头:“小姐,我求你,别再碰那些事了。十年了,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咳嗽越来越重,锁骨上的黑斑都蔓延到胸口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会变成无面影的!”

沈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原本光滑无瑕的皮肤,如今隐约浮现出一圈暗紫色纹路,正顺着血管缓慢向上蔓延,像某种贪婪的藤蔓。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捂住嘴,展开时,帕子上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她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进口袋。

“我知道。”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决绝,“但我不能停下。只要星星还活着,只要高先生的计划还在继续,我就必须撑下去。”

“为什么?”

阿嬷终于忍不住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明明可以逃!可以远走高飞!为什么要替她承受这一切?她是你的妹妹,可你……

你根本不是她的亲姐姐啊!你只是当年高先生为了完成双生契,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

烛火剧烈晃动,映得两人的面容在墙上扭曲,窗外的风声也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在为这个被隐瞒十年的真相哀嚎。

良久,沈月抬起头,眼中竟无悲愤,只有深深的疲惫与释然。她笑了,笑得凄美而决绝,眼角有泪光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我不是她亲姐?”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可我比任何人都更想让她活下去。你知道吗?每次她发烧,我的心就像被刀剜一样疼;每次她受伤,我的胎记就会裂开流血;每次她在轮回中迷失,我都会做噩梦,梦见她化作无面影,对着我喊‘姐姐救我’……

这样的羁绊,难道还不够证明,我是她真正的家人吗?”

阿嬷怔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况且……”

沈月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藏着一把未出鞘的刀,“真正该问‘为什么’的,是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父亲他到底还想做什么?十年前用母亲的研究启动双生契还不够,现在又想借着银纹香开启第八次轮回,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守护镜湖,是掌控命运!”

同一时间,郊外废弃孤儿院。

陆野坐在破败教室的窗台上,手中握着一株新生的星野花幼苗。它只有三片叶子,却异常灵动,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微光,每当他情绪波动,叶片便会轻轻摆动,像是在感知着他内心最细微的震颤,用微弱的能量安抚他。

阿毛趴在他脚边,尾巴卷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

——

那是当年他被高宇的人囚禁时,阿毛咬断的锁链,如今成了猴子最珍视的东西。它时不时对着夜空发出低吼,毛茸茸的耳朵警惕地竖起,像是在警告某种潜藏的危险。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陆野低声说,目光投向远方城市的灯火,那里有沈星的气息,有星野花的余韵,也有让他心悸的黑暗,“有什么东西……

正在苏醒,比第七次轮回时更可怕。”

他闭上眼,试图捕捉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