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惩罚？奖励！ (2/2)

原本俊美的面孔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嘴里长出四颗獠牙，背后是一对勉强成形的蝠翼——说是蝠翼，其实更像是两片破布，歪歪扭扭的，翼膜上还有几个破洞。

他的手指变成了利爪，指甲漆黑，微微颤抖着，似乎还不太适应这新的肢体。

但他没有抱怨。

他没有任何不满。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畸形的身体。

他只是跪在那里，用那双同样变得猩红的眼睛，狂热地仰望着主位上的糖豆。

“赞……赞美伟大血神……”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礼赞……感恩……”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那是剧痛后的余波，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满足的、幸福的、仿佛得到了莫大恩赐的表情。

“为血神……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糖豆看着他，那双纯金的眼眸里没有波澜。

“下去吧。”她说，“好好适应新的身体。明天继续。”

“是！是！感恩血神！感恩！”

那血族磕了几个头，然后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大殿。那对畸形的蝠翼拖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脸上还带着笑。

卡罗琳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些人知道吗？

知道他们所谓的“血神”，其实根本不存在吗？

知道他们供奉了数万年的信仰，其实指向的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虚影吗？

知道他们的造神仪式，最终催生的是一位斯普林少女，而不是他们幻想中的那位伟大存在吗？

他们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们只知道，血神降临了。

只知道他们有了自己的神。

只知道那些灌输进体内的力量让他们变得更强大——哪怕代价是畸变，是扭曲，是痛不欲生。

那也是恩赐。

卡罗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糖豆。

正好对上那双纯金的眼眸。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卡罗琳能感觉到一丝……温暖。

真真切切属于母亲的温度，但那温暖似乎冰冷了许多。

就像隔着厚厚的冰层，能看到下面有水在流淌，却感受不到那水的温度。

血神其实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祂只是蝠神丝芙林忒科亚的信仰歪曲后的产物。

蝠神是真实存在的，是自然之灵，是上古神兽。血族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把对蝠神的崇拜，扭曲成了对‘血神’的信仰。

他们给祂取新的名字，编新的传说，塑新的形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千年，万年。

真正的蝠神被遗忘，虚构的血神被铭记。

神的确不存在，可是信仰，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