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屠夫的供词 (2/2)

“屠夫”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而急切：“有！有！我要立功！我要举报！有一个比我厉害得多的大人物！只要你们能抓住他，绝对是惊天大案！”

第二十章

屠夫的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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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刑警眉毛都没抬一下：“说。”

“他......他就是那天让我失手的那个人”“屠夫”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是他害我被抓的。”

“一个普通人，把你这个杀人如麻的屠夫，送了进来？”老刑警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是真的！”

“屠夫”激动地挣扎起来，镣铐发出哗啦的声响，“你们不懂！他不是普通人.......那天在巷子口，我准备动手，他......他就那么撞了我一下，然后就喊抓小偷！”

“这听起来，像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不！”“屠夫”的眼睛瞪得血红，脸上满是惊恐，“不是那样的！被路人围住的时候，他......他凑到我耳边，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着当时陈言的语气和神态，压低了声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冰冷诡异的微笑：

“‘就你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混饭吃？’”

审讯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刑警和旁边的记录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愕然。

“屠夫”已经陷入了回忆的恐惧中，他颤抖着说：“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不对！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一种......一种看垃圾，看死人的眼神......

他知道我带了刀，他知道我想干什么！他就像个幽灵，他看穿了我的一切！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鸡...

我......我才会被吓到，才会跑，才会正好撞到你们的巡警手上！”

“他是在玩我！他是在羞辱我！他用警察当他的棋子，把我这种在他看来不入流的小角色，像清除垃圾一样清除掉！这才是最恐怖的！”

“屠夫”的描述颠三倒四，充满了主观的臆测和恐惧的扭曲。

但那份发自灵魂的战栗，却真实到让审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感到一阵心寒。

一个能让亡命徒产生如此心理阴影的普通人？

这听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简单的“见义勇为”。

这份离奇的口供，被层层上报，最终摆在了省厅专案组组长赵铁军，和犯罪心理学特聘专家林舒雅的面前。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赵铁军，一个年近五十、皮肤黝黑的男人，看着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胡说八道！”他粗声粗气地断言，“一个杀人犯为了减刑，什么鬼话都编得出来。

而他旁边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知性而冷静。

她就是林舒雅，国内最顶尖的犯罪心理学家之一。

她没有理会赵铁军的咆哮，看指着报告上的另一份附件，轻声说：“赵队，我并不认为这个是个巧合，你再看看这个。网剧《追凶》剧组流传出拍摄花絮...

一个龙套，就算他演的多好，也不至于把一个拍过那么多年戏的女演员吓到事后需要做心理辅导。”

赵铁军一愣：“这事我也打听了一下，说的都像这么回事，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炒电影热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