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全力以赴 (2/2)

“就你会说！”周姨娘笑骂。

说笑了一阵，周姨娘让林焱去休息：“今天起得早，又折腾了一天，快去歇着。”

林焱也确实累了，回了自己屋。

屋里炭盆烧得旺，暖烘烘的。林焱脱了外袍，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他从书院带回来的书和笔记。

他翻开一本《春秋》注疏，看了几页，又放下。

今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在脑子里过。

族老们的看重，族谱上的名字，父亲的话，王氏那勉强的笑容，姨娘眼里的泪光……

还有那句“林族未来的希望，系在你身上”。

压力，像无形的石头，压在心口。

但同时，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力。

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默写《大学》章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写着写着，心慢慢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秋月悄悄进来点了灯。

“少爷，该用晚饭了。”秋月轻声道。

“嗯。”林焱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晚饭是在偏院吃的。周姨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林焱爱吃的菜。母子俩对坐着，安安静静地吃饭。

“焱儿，”周姨娘给他夹了块肉，“姨娘有句话，想跟你说。”

“姨娘说。”

“今天族老把水田划给姨娘，姨娘知道，这是沾你的光。”周姨娘慢慢说，“但这田，姨娘不能要。”

林焱一愣：“为什么？”

“姨娘一个妇道人家，要田做什么？”周姨娘摇头，“再说了，这田是族产，划到姨娘名下，难免惹人闲话。王氏今天那脸色，你也看见了。姨娘不想给你添麻烦。”

林焱放下筷子：“姨娘，这是您应得的。”

“什么应得不应得。”周姨娘笑了，“姨娘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生了你。看着你有出息，比什么都强。那田……你还是跟族老说，收回去吧。就说姨娘心领了，但实在受之有愧。”

林焱看着周姨娘。她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客气，是真的不想要。

“姨娘，”林焱轻声道，“这田，您收着。这是族里对您的认可，也是对儿子的支持。您若推辞，反倒显得和族里生分了。”

周姨娘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林焱握住她的手，“儿子将来若是中了举人、进士，您就是举人娘、进士娘。名下有些产业，也是应当的。至于王氏……她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和族老的态度。”

周姨娘看着儿子，半晌，叹了口气：“你呀，真是长大了，想的比姨娘周到。”

“所以您就安心收着。”林焱笑道，“等开春了，让来福去看看，那田该怎么打理。收益您留着，或是添置些什么，都行。”

周姨娘点点头，不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