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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城下倒戈 (2/4)

朝着城下拼命地喊。

张老汉!是我!我是你儿子!

金兵把我抓去当兵,我从蓟州逃到燕京。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被绑在桩子上的老汉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浑浊了太久,已经不太看得清东西。

可他听得出那个声音。

那是他以为已经死在蓟州城破那天的儿子的声音。

他张着嘴,嘴唇哆嗦着。

想回应,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刽子手的斧头停在了半空中。

城墙上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喊话,是唱。

一个老卒站在城垛后面。

用他那副被岁月和硝烟磨得沙哑的嗓子。

唱起了一首蓟州的小调。

蓟州城墙高又高。

城墙底下是咱家的麦。

麦子熟了爹娘收。

儿在边关回不来。

那是被金兵占了十几年的地方。

是那些被拴在桩子上的老人。

是那些被驱赶着填护城河的青壮。

是那些被当作牲口驱赶了太久的百姓。

在自己的炕头上、在自家的田埂上。

唱了一辈子的歌。

老汉的眼泪涌出来了。

不是无声无息的流泪。

是嚎啕大哭。

一个被当作牲口驱赶了三天。

被拴在桩子上等死。

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的老人。

忽然听见了自己血脉的声音。

他哭得浑身发抖。

拴着他的麻绳在桩子上磨得吱吱响。

城楼上。

武松把那面从大名府带来的字旗。

从旗杆上解下来。

亲手系在自己那杆铁枪的枪尖上。

他握住枪杆。

把战袍下摆掖进腰间束带。

一步一步走到城楼最高处的垛口前。

晨光正从他背后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