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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冰窟诡谋 (2/7)
手下连忙回答:“回主上,据安插在宫中的‘暗子’回报,女娲娘娘似乎因顾明远之事震怒,已亲自降下神罚。但对逆时珏真伪的追查,暂时未有突破性进展。至于喻伟民……噬心咒被娘娘催动至极限,如今已是气若游丝,与死人无异,被莫宇、莫渊兄弟看守在断魂谷,娘娘似乎暂时不打算取其性命,或另有用意。至于喻梓琪……”
手下顿了顿,声音更低:“已确认进入幽冥隙深处,目标应是混沌元初之章。娘娘似乎……有意放任,并未直接干预,只是命人暗中关注,并调整了‘烬火生莲’的部分药性关联。似乎想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放任?关注?”
三叔公轻轻重复,语气有些玩味,“看来,娘娘对这位‘阴女’,也并非全然的掌控啊。是了,山河社稷图残片,混沌元初之章……那丫头倒是选了一条有意思的路。也罢,便让她去闯吧。闯得过去,或许能成为一枚更有用的棋子。闯不过去……葬身幽冥,也算干净。”
听到三叔公如此平淡地谈论梓琪的生死,刘杰心中怒火升腾,恨不得立刻跳起来与他拼命!但他不能,他必须忍耐,必须听下去!
“主上,”
那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属下有一事不明。无论是喻伟民,还是喻梓琪,乃至这刘杰……主上似乎……屡有留手?以主上之能,若真想除去他们,在北疆,在夷陵,甚至更早,应有多次机会。尤其是喻伟民,假逆时珏之事已暴露,女娲娘娘震怒,主上何不顺势……”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何不趁机彻底铲除喻伟民这个隐患?
刘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也是他最大的疑惑!三叔公对他们,尤其是对喻伟民和梓琪,看似步步紧逼,算计深沉,但细想起来,确实有几次机会,可以造成更致命的打击,却都“恰到好处”地错过了,或者留下了看似不可思议的生机。比如假死脱身,比如梓琪几次绝处逢生……以前只觉得是运气或二哥布局精妙,如今听这手下说来,竟是三叔公……有意放水?
洞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那冰冷的水滴声,滴答,滴答,敲在人心上。
良久,三叔公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一丝……极其隐晦的疲惫。
“有些事,你不懂。”
他淡淡道,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在自语,“喻伟民……他终究,是我弟弟。”
“至于梓琪那丫头……”
三叔公顿了顿,刘杰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微微眯起的眼睛,“她身上,流着我喻家的血。有些路,有些劫,需得她自己走,自己受。外人插手太多,反而会损了她的运数,坏了……某些本就不该存在的‘可能’。”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那手下显然没听懂,但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应道:“是,属下明白了。”但刘杰却听得心中剧震!喻家的血?三叔公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对喻家,对二哥,对梓琪,存有一丝……亲情?不,不可能!看他算计陈珊父女那狠辣无情的样子,岂是顾念亲情之人?可若无情,又为何屡次留手?甚至说出“有些路需得自己走”这种话?这分明是一种复杂的、矛盾的、连他手下都能看出来的“刻意放过”!
难道……三叔公与女娲娘娘的合作,并非真心实意?他暗中另有图谋,甚至可能……与喻家,或者说,与某种更深层的、关乎喻家血脉的“秘密”或“责任”有关?所以他不能,或者不愿,真的对岳父和梓琪下死手?
这个念头让刘杰心乱如麻。他原本以为三叔公是彻头彻尾的、为了攀附女娲娘娘(或达成自己野心)而不惜出卖兄弟、算计侄女的卑鄙小人。可现在听来,这潭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三叔公的声音打断了刘杰的思绪,“刘杰就留在此地,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你等随我立刻动身,前往九幽寒渊外围布置。陈默这条鱼,本座要亲自去收网。”
“是!”
手下应道。
紧接着,便是衣袂破风声与几道轻微的空间波动。三叔公和他手下,显然已经离开了。
洞穴内,重归死寂。只有刘杰自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和那永恒的水滴声。
又过了许久,直到确定三叔公等人真的已经远去,且没有留下任何监视手段后,刘杰才敢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被幽蓝色玄冰覆盖的洞壁,冰层厚重,散发着森森寒气。他躺在一处相对平整的冰面上,身下垫着些干燥的枯草(应该是三叔公手下随手放的)。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封住,冰晶内隐隐有金色的药力流转,正是那“九阳回魂丹”的力量,与梓琪留下的玄冰剑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既吊住了他的命,也加剧了他的痛苦与冰冷。
他尝试动弹,身体依旧僵硬得不听使唤,但手指似乎能轻微弯曲了。他咬着牙,忍受着剧痛与寒气侵蚀,一点一点,挪动手臂,从怀中贴身之处,摸出了一枚小小的、已经裂开数道细纹的玉符。
这是喻伟民很久以前给他的保命传讯符,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他一直贴身珍藏,即便在北疆重伤,在夷陵被梓琪冰封,也未曾损毁。此刻,玉符虽裂,但核心的传讯阵法似乎尚存一丝微弱的灵光。
陈珊父女危在旦夕!三叔公布局毒辣,要将其一网打尽!还有三叔公那诡异的态度……这些信息,必须立刻传递出去!传给谁?二哥自身难保,梓琪远在幽冥,莫宇莫渊兄弟不知立场详情且远在断魂谷……陈默?他不知道如何联系。顾明远?那家伙更不可信。
刘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玉符上。这枚符,只要激活,会自动寻着与喻伟民之间那点微弱的血脉与因果联系,将讯息传递过去。哪怕此刻濒死,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必须一试!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他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灵力和残存的神念,忍受着胸口冰晶与药力冲突带来的撕裂般痛楚,将方才听到的一切,尤其是关于陈珊父女的陷阱、三叔公的狠毒计划、以及他那矛盾的态度,尽可能地压缩、凝聚,化作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神念印记,然后,狠狠注入那枚布满裂痕的玉符之中!
“岳父……陈珊……陈默……九幽寒渊……戮魂引魔阵……三叔他……小心……”
神念注入的刹那,玉符最后一丝灵光骤然亮起,随即“噗”一声轻响,彻底化为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传出去了吗?刘杰不知道。他颓然放下手,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与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祈祷喻伟民能收到讯息,祈祷陈珊那丫头能多撑一会儿,祈祷陈默不要那么快落入陷阱……
冰冷的洞穴中,重伤垂死的男人,仰望着头顶幽蓝的玄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愤怒,与一丝深藏的、对那复杂人性与诡异棋局的深深迷茫。
冰窟之外,一场针对魔君父女的死亡陷阱,已然悄然展开。而另一场关乎信任、背叛与血脉的暗战,也随着这枚破碎玉符中传出的微弱讯息,掀开了更加扑朔迷离的一角。
洞穴之外,灰白色的天光勉强透过终年不散的稀薄雾气,映照着断魂谷外围崎岖荒凉的地貌。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立于嶙峋怪石之间,为首的正是喻铁夫。他依旧身着那身看似朴素的藏青长衫,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望向九幽寒渊的方向,仿佛在测算着距离与时机。
方才在洞中禀报的那名声音沙哑的心腹手下,此刻落后半步,垂手侍立,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主上,属下……仍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喻铁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讲。”
“方才在洞中,那刘杰……气息虽微弱紊乱,但属下以‘谛听术’暗中探查,其神魂波动在听到陈珊与陈默之事时,有明显异动。他……分明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正在假装昏迷偷听!”
手下说到此处,语气加重,“此人知晓我等针对陈默父女的布局,又曾是喻伟民心腹,更是那喻梓琪名义上的……夫君。留着他,恐是心腹大患。主上为何……不趁其重伤未愈,直接了结了他,以绝后患?反而留下丹药,任其自生自灭?”
问题问出,周围其他几名同样气息阴冷、隐在暗处的下属,虽然依旧沉默,但似乎也将注意力稍稍投向了喻铁夫,显然对此也有疑虑。
喻铁夫沉默了片刻。山风穿过石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动他藏青衣袂,更添几分孤峭。他缓缓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侧过头,瞥了那心腹手下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心腹手下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
“刘杰……”
喻铁夫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咀嚼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他好歹是梓琪那丫头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丈夫。虽然那丫头如今……心思难测,与他情分也淡了,但这名分,终究是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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