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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杜仲诡医录 (2/3)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小心孙阎王来了先拿你祭阵。”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孙阎王张狂的笑声:“李承道!你躲在祠堂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火把的光芒从村口蔓延而来,孙阎王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数十个面无表情的药奴。这些人眼神呆滞,皮肤泛着青灰色,正是被他用活人炼药之术控制的可怜人。张瞎子坐在另一匹马上,手里的蛇皮笛泛着冷光。

刘二愣子跟在最后面,缩着脖子,嘴里不停念叨:“老板说的都对……老板肯定能打赢……”

孙阎王勒住马缰,看着祠堂门口的杜仲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冷笑:“雕虫小技!一群药奴,还怕他区区杜仲阵?给我冲!”

张瞎子的蛇皮笛骤然响起,刺耳的笛声穿透夜色。那些药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嘶吼着冲向祠堂。

第一个药奴踏上门槛的杜仲籽,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刚踩上地上的杜仲皮,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二愣子吓得脸都白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阳站在祠堂门口,叉着腰哈哈大笑:“孙阎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这些药奴都是阴虚火旺的身子,碰着杜仲就是找死!这叫一物降一物,活该!”

孙阎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祠堂门口的李承道,眼中杀意翻腾:“李承道!你敢坏我的好事,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李承道缓缓走出祠堂,腰间的葫芦在火光下泛着微光。他左手断指的伤口渗出鲜血,滴落在杜仲皮上,竟让那些杜仲皮隐隐泛起一层金光。

“孙阎王,”李承道的声音冰冷刺骨,“当年你师父灭我师门,夺我《杜仲秘录》,今日我便要你和你师父一样,血债血偿!”

笛声愈发凄厉,像是无数冤魂在夜色里哀嚎。祠堂前的空地上,药奴们接二连三地倒下,抽搐着蜷缩成一团,皮肤下的血管暴起,青黑如蚓,不消片刻便没了声息。

孙阎王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刃映着跳动的火光,寒气逼人:“李承道,你敢毁我多年心血!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瞎子的蛇皮笛陡然拔高,剩下的药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双目赤红,不顾性命地朝着祠堂冲去。林婉儿横剑挡在门口,手腕翻飞,腰间的杜仲白丝如蛛网般射出,缠住药奴的四肢。白丝触碰到药奴的身体,立刻滋滋作响,冒起黑烟,药奴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依旧往前扑。

“婉儿,退!”李承道一声低喝,左手断指在葫芦口一抹,倒出一碗深褐色的杜仲药酒。他扬手将酒泼在地上,酒液渗入铺地的杜仲皮中,瞬间腾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光晕所及之处,药奴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纷纷倒地,再无动静。

张瞎子的笛声戛然而止,他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这……这是杜仲血咒的气息!你竟练成了?”

李承道冷笑一声,缓步走出祠堂,目光如刀,直刺孙阎王:“当年你师父夺走《杜仲秘录》,只学了些炼药害人的歪门邪道,却不知这秘录的真正核心,是以身饲药的血咒。”

孙阎王瞳孔骤缩,随即狂笑起来:“血咒?不过是唬人的把戏!我今日便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杜仲传人!”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残页,高高举起,“瞧见了吗?这才是《杜仲秘录》的真传!有了它,我便能长生不死,成为天下第一人!”

赵阳凑到李承道身边,撇着嘴道:“师父,他那残页看着破破烂烂的,怕不是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假货吧?”

“闭嘴!”孙阎王怒喝,“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传给我的,字字千金!”

李承道的目光落在那残页上,眸色沉沉:“你那残页,缺了半页,算不得真传。”他缓缓抬手,从道袍的夹层里,也取出一卷残页。两卷残页材质相同,泛黄的纸页上,都用朱砂写着晦涩难懂的古字。

“你也有?”孙阎王的脸色变了,“这不可能!我师父说,秘录残页只有一卷!”

李承道没有理会他,抬手一扬,手中的残页如同有了生命,朝着孙阎王的残页飞去。两卷残页在空中相遇,竟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化作完整的一页。火光之下,残页上的朱砂字缓缓浮现,最后汇成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杜仲炼药,以命换命,生者不仁,死者不宁。”

“这……这是什么意思?”孙阎王的声音发颤,他死死盯着那行血字,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意思就是,”李承道的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你用活人炼药,贪图长生,终究是镜花水月。想要炼成所谓的长生药,代价便是炼药者的性命。你师父当年灭我师门,夺我秘录,就是为了逃避这个代价。”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孙阎王浑身发抖。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疯狂:“不可能!我不信!我练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瞎子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难听,像是夜枭的哀鸣:“孙阎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不过是我和你师父的棋子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瞎子身上。他缓缓摘下脸上的布条,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哪里是瞎眼,分明是被人用杜仲邪术熏坏了,只剩下眼白。

“你师父当年为了炼药,拿我试药,用杜仲混合蛇皮、玄参,毁了我的眼睛,也毁了我的身子。”张瞎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这些年,我假意追随你,不过是为了等今日,等你众叛亲离,等你尝到我当年的滋味!”

孙阎王如遭雷击,他猛地看向张瞎子,眼中满是杀意:“老东西,你敢骗我!”

“骗你又如何?”张瞎子冷笑,“你以为那些药奴是怎么来的?都是我暗中挑的阴虚火旺之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在杜仲阵里,死得干干净净!”

刘二愣子缩在人群最后,吓得魂飞魄散,嘴里不停念叨:“老板说的都对……不对,瞎子叔说的也不对……完了完了,我要回家!”

孙阎王彻底疯了,他举起弯刀,朝着张瞎子砍去:“我杀了你!”

张瞎子早有防备,他甩出手中的蛇皮笛,笛身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蛇鳞,朝着孙阎王射去。孙阎王挥刀格挡,却被几片蛇鳞划伤手臂,伤口处瞬间发黑,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蛇鳞上,沾了杜仲和玄参的毒。”张瞎子的声音带着快意,“孙阎王,尝尝这滋味,好受吗?”

李承道看着眼前的乱象,眼神平静无波。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和赵阳,沉声道:“看好王寡妇,她身上,还有秘录的最后一页。”

话音未落,祠堂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赵阳回头一看,只见王寡妇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捂着肚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夜色更浓了,风卷着残叶,刮过青竹村的每一个角落。祠堂前的火光摇曳,映着众人的脸,一半是明,一半是暗,如同这世间的善恶,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祠堂里的惊呼未落,院外的风陡然转厉,卷起地上的杜仲残叶,打着旋儿撞在门框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孙阎王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毒液顺着经脉蔓延,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他瞪着张瞎子,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老东西,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将弯刀掷向张瞎子。

张瞎子侧身躲过,弯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祠堂的木柱上,震得神龛上的牌位簌簌发抖。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孙阎王已经扑了上来,五指如爪,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

“我得不到长生,你也别想活着!”孙阎王嘶吼着,力道之大,竟掐得张瞎子的脸涨成了紫色。

林婉儿正要拔剑上前,却被李承道伸手拦住。“别急,”他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孙阎王身后,“好戏才刚开始。”

果然,就在孙阎王以为胜券在握时,一道白影如闪电般窜出,竟是赵阳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这小子看着憨直,手脚却麻利得很,手里攥着一把杜仲白丝,猛地往孙阎王脚踝上一缠。

杜仲白丝韧性极强,一沾皮肤便紧紧贴住,孙阎王只觉脚踝一紧,重心不稳,竟踉跄着摔在地上,压得铺地的杜仲皮咔咔作响。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那白丝像是长在了肉里,越是用力,缠得越紧。

“你这小兔崽子!”孙阎王怒目圆睁,朝着赵阳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