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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激烈对峙,真相大白 (2/5)

记忆突然被拽回十二年前的警校操场。

那天暴雨倾盆,欧阳然在三千米考核中撞破了鼻子,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下颌线蜿蜒,浸透了雪白的衬衫前襟。

可他依然倔强地昂着头,每一步都重重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水。

明明呼吸已经乱成破风箱,却把三千米跑成了冲锋的姿态,那股宁折不弯的劲头,像极了此刻面对讯问时沉默如铁的模样,既让人由衷佩服,又忍不住泛起丝丝心疼。

他突然将警徽地图狠狠拍在供桌中央,“啪”

的一声,十七枚徽章碰撞的脆响惊得梁上蝙蝠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过蛛网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有人在耳边刮擦玻璃。

“那十七个殉职的同事呢?”

慕容宇的声音像淬了冰,冷得让人发抖,目光死死钉在赵国安脸上,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们的警号也碍着你的财路了?你就这么冷血无情吗?”

赵国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右手闪电般摸向腰后,动作快如闪电。

欧阳然几乎和慕容宇同时侧身,两道影子在青砖地上交叠又弹开,动作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砰”

的枪声震落了屋顶的积灰,灰尘洋洋洒洒落下,在香灰弥漫中,慕容宇看清了对方手里那把老式左轮

——

和父亲书房保险柜里那把丢失的配枪一模一样,连枪身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把他们拿下!”

祠堂侧门突然被撞开,林峰教官的吼声裹着木屑飞溅而来,充满了威严。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烟尘中劈开数道裂缝,照亮了祠堂的每个角落。

王浩举着防爆盾率先冲进来,盾牌边缘还沾着巷口的污泥,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警察们呈扇形散开时,慕容宇注意到王浩制服第二颗纽扣松了线,那是今早集合时被欧阳然扯掉的

——

当时这家伙还嘴硬说

“训练服就该有点战损感”,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混乱中赵国安突然矮身撞向右侧暗门,动作敏捷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皮靴踩碎牌位的脆响里,欧阳然伸腿绊倒他的瞬间,突然被对方抓住脚踝往回拽,力道大得惊人。

“小心!”

慕容宇大喊一声,扑过去拽住欧阳然的手腕,两人在满地狼藉中滚作一团,警徽地图被掀飞在空中,像群折翼的蝶,散落一地。

“这是替我爸妈讨的!”

欧阳然翻身骑在赵国安背上,拳头带着风声砸下去,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第一拳落在颧骨,赵国安闷哼一声;第二拳擦过嘴角,带出一丝血迹;第三拳挥到半空时,手腕突然被慕容宇攥住。

对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让他想起管道里那只紧攥着他的手,也是这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

【别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别让仇恨吞噬了自己。】

慕容宇喉结剧烈滚动着,潮湿的夜风裹着血腥味掠过祠堂檐角的铜铃,将他颤抖的尾音切割得支离破碎。

月光穿透雕花窗棂,在他眼底投下粼粼碎银,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如同卡在心口的银针,随着急促的呼吸反复刺痛着神经。

欧阳然跪在青砖地面的剪影被月光拉长,睫毛上凝结的泪珠折射出冷冽的光。

当第一颗泪珠坠落时,慕容宇看见它裹挟着香案上飘落的香灰,在赵国安染血的脸颊划出蜿蜒的痕迹,宛如被雨水冲刷的朱砂画。

这场景突然与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叠

——

去年那场百年难遇的暴雨夜,欧阳然蜷缩在操场看台阴影里的模样,湿透的制服紧贴着单薄脊背,膝盖抵着下巴,雨水顺着发梢、衣领、裤管织成透明的帘幕。

他倔强地仰头望着乌云翻涌的天空,任由雨水将眼眶浸泡得通红,却始终不肯让眼泪混进这场滂沱。

此刻祠堂里摇晃的烛火,与记忆中闪电照亮的孤独剪影,在慕容宇脑海里疯狂交织。

赵国安突然狂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涌出,看着格外狰狞:

“打啊!用力打!你以为报了仇就能解脱吗?不可能!”

他突然转头盯着欧阳然,眼神里带着诡异的光芒,

“你床头柜第三格藏着的全家福,背面有你妈写的码头仓库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