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金穗满城 (2/2)

土蛋看着石头，笑了。“石头，你说得对。根在，麦子就在。”

石头停下镰刀，看着土蛋。他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土蛋，你爹回来了吗？”

土蛋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没有。还在南城。路通了，但南城的人不让他走。说他是根人，根人不能走。走了，地就没人种了。”

石头看着土蛋，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恨的光，是忍的光。忍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咸的，咸得像海。

“土蛋，等麦子收完了，我去南城接你爹。”

“你去？南城的人不让。”

“不让就打。打了，就让了。让了，就接了。接了，就回来了。回来了，就能一起种地了。”

土蛋看着石头，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感的光。感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热的，热得像火。“石头，谢谢你。”

“不用谢。种地吧。”

两个人蹲在地上，一起割麦子。一把一把地割，一把一把地捆。割得很快，但很稳。麦子在地上堆着，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山是金的，金得像太阳。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红的，红得像火。火烧在天上，天就红了。红光照在地里，地是金的，金得像太阳。红光照在麦子上，麦子就更亮了，亮得刺眼，刺得像针扎在眼睛上。

十五万个人在地里割麦子，弯着腰，低着头，手里的镰刀在动。他们的脸上有汗，汗是咸的，但脸上有笑，笑是甜的。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那光不是在等死，是在等活。不是在等饿，是在等饱。

割了三天三夜，三千亩麦子割完了。麦子堆在地里，堆得像一座座大山。山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山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山很稳，稳得不会倒。

林渊站在麦山旁边，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麦子在跳。麦子在堆里跳，跳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个人的心跳。

“打麦子。”林渊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十五万个人围着麦山，开始打麦子。他们手里拿着木棍，一下一下地打。打在麦穗上，麦粒就掉了。掉在地上，地上就黄了。黄得像金，金得像太阳。麦粒在地上铺着，铺得很厚，厚得像一层被子。被子是金的，金得像太阳。

打了三天三夜，麦粒打完了。麦粒堆在地上，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山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山很大，大得看不见边。山很重，重得地都在颤。

“称麦子。”林渊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十五万个人围着麦山，开始称麦子。一斗一斗地称，一斗一斗地记。称了三天三夜，称完了。麦子一共是三十万斗。一斗是十斤，三十万斗就是三百万斤。三百万斤麦子，十五万个人，一个人能分二十斤。二十斤麦子，能吃二十天。二十天后，下一茬麦子就熟了。地龙的金在地里，麦子十天就能熟一茬。十天一茬，一茬三百万斤。一个月三茬，九百万斤。九百万斤麦子，十五万个人，一个人一个月能分六十斤。六十斤麦子，一天能吃两斤。两斤麦子，能吃饱。吃饱了，就能活。

林渊站在麦山旁边，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麦子在跳，是心在跳。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但这不是怕的跳，是喜的跳。喜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甜的，甜得像蜜。

“分麦子。”林渊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十五万个人排着队，一斗一斗地领麦子。领了麦子，就背回家。背回家，就磨成面。磨成面，就做成馒头。馒头是白的，白得像雪。但雪是冷的，馒头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烧，烧得很旺。旺得像一个人的心，心被温泡热了。

流云领了二十斤麦子，背回家，放在地上。地上是硬的，硬得像铁。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石头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球。他把麦子放在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磨。一下一下地磨，磨得很慢，但很稳。麦子磨碎了，碎了就成粉了。粉是白的，白得像雪。雪是冷的，但粉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烧，烧得很旺。

他把粉放在盆里，加上水，揉成团。团是白的，白得像雪。他把团放在火上烤，烤了很久，烤得焦黄焦黄的。焦黄的面团是馒头，馒头是香的，香得像花。花是红的，红得像火。

他咬了一口。馒头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散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深得拔不出来，拔不出来，就活。活了，就能赢。

“林大人，馒头很好吃。”流云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馒头，嘴里嚼着馒头，脸上有笑，笑是甜的。

林渊也咬了一口馒头。馒头的味道很甜，甜得像蜜。蜜是黄的，黄得像金。金在嘴里化开，化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条河，河水流在嘴里，嘴里就湿了。湿了，就不干了。不干了，就能咽了。咽了，就能饱了。饱了，就能活了。

“流云，你说得对。馒头很好吃。”

两个人站在城墙上，吃着馒头，看着北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白，白得像雪。那片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停着，没有退，也没有进。它在等，等冬天来，等雪来，等风来。但冬天很远，雪很远，风很远。

现在，是春天。春天来了，地就醒了。地醒了，种子就发了。种子发了，根就扎了。根扎了，麦子就长了。麦子长了，就熟了。熟了，就能收了。收了，就能吃了。吃了，就能活了。

林渊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长，不是龙印在长，是金在长。金在皮肤下面长，长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骨头里，扎得很深。深得拔不出来，拔不出来，就活。活了，就能赢。

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金。金是亮的，亮得像太阳。太阳在手心里亮着，亮得很稳。稳得像一颗心，心跳得很慢，但很重。重得手都在颤，颤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中的树叶。

但他不怕了。怕了，手就抖了。手抖了，馒头就掉了。馒头掉了，就吃不到了。吃不到了，就饿了。饿了，就输了。

没输，就是赢。

他把馒头吃完了，把手收进怀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地龙的心在跳。地龙的心跳得很慢，但很重。重得地都在颤，颤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地龙在睡。睡得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石头沉在水底，水是深的，深得看不见底。底很黑，黑得像墨。墨里有光，不是金色的光，是青色的光。青得像春天的草。

草在地上长，长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个人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走向明天。

明天，麦子又熟了。熟了，就能收了。收了，就能吃了。吃了，就能活了。

活了，就能赢。

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