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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初次拜访” 的 “碰壁” (2/3)

页用荧光笔标着:刘总反感女性员工浓妆。

九点十分,出租车拐进洋河中路。道路两旁的黄桷树把影子投在柏油路上,像幅斑驳的水墨画。巴渝红总部藏在两栋写字楼中间,灰色的六层小楼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嵌着块黑石,刻着

“巴渝红”

三个篆字,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吴梦琪让司机在路口停了车。她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看见门口的保安亭里,保安正用软布擦着栏杆,连焊点处的锈迹都擦得干干净净。这场景让她想起李姐的话:“刘总连厕所的香薰都要亲自选,说柠檬味太冲,桂花味又太淡。”

九点半,她坐在大厅的会客沙发上。皮质沙发擦得能照见人影,旁边的绿植叶片上没有一点灰尘,连盆底的石子都摆得整整齐齐。墙上的电子钟显示

9:30:15,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前台姑娘端来的茶水放在白瓷杯里,杯沿与杯垫的边缘严丝合缝。“刘总正在开早会,”

姑娘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距离感,“他吩咐过,十点整准时见您。”

吴梦琪注意到姑娘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连护手霜都带着淡淡的茶香味。

她翻开方案册的第一页,上面贴着巴渝红各门店的照片,是她周末跑了七个区拍的。每张照片旁边都记着细节:洋河店的餐具是青瓷,解放碑店用的是粗陶,观音桥店则是定制的红釉瓷

——

这些发现让她熬了三个晚上调整方案,把餐具推荐分成了三个系列。

电子钟跳成

9:50:00

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拖沓的那种,而是皮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一步是一步,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吴梦琪赶紧合上方案册,手心的汗把封面浸出浅浅的印子。

刘建国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是厚重的樱桃木,没有铭牌,只在门把手上挂着串檀木珠子,沉甸甸的。推门进去时,吴梦琪闻到一股淡淡的樟木味,混杂着茶叶的清香

——

后来才知道,刘总坚持用樟木箱存放合同,说

“防蛀,还能醒神”。

整间办公室大得超出想象,却空旷得让人拘谨。没有多余的装饰,白墙刷得像宣纸,西晒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条纹。办公桌是整块黑檀木,光可鉴人,上面只摆着三样东西:青瓷笔筒(插着三支同款钢笔)、铜制镇纸(刻着

“守拙”

二字)、还有台老式座钟,钟摆的声音像心跳般规律。

刘建国坐在办公桌后,没抬头。他穿着深蓝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吴梦琪注意到他面前的文件摆放成直角,连订书钉的方向都一致朝左。

“吴小姐。”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常年被火锅蒸汽熏的。他的目光从老花镜上方透过来,落在她身上,像在审视件待质检的食材。

吴梦琪双手递上方案册,指尖特意避开封面的烫金部分

——

怕留下指纹。“刘总您好,我是鼎盛商贸的吴梦琪,这是为巴渝红新店准备的……”

“不用看。”

刘建国打断她,把方案册往旁边一推,动作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们公司前年来过三次,样品我还留着。”

他朝墙角抬了抬下巴,吴梦琪顺着看去,只见三只透明收纳盒并排摆在架子上,里面放着餐具样品,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经手人。

“张经理的样品边缘有毛刺,”

刘建国起身走到架子前,拿起只白瓷碗,用指尖沿着碗口划了圈,“李经理的釉色不均匀,王经理更离谱,送来的勺子柄上有气泡。”

他把碗放回盒子,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时光,“吴小姐,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吴梦琪的声音有点发紧。

“比我女儿还小两岁。”

刘建国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里面装着晒干的花椒,“她也想做销售,被我骂回去了。年轻人总想走捷径,可我们做餐饮的,食材不新鲜,熬不出好锅底;人心不踏实,做不成好生意。”

他捏起颗花椒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上周去你们公司考察,看见你在走廊里跑,文件撒了一地。”

吴梦琪忽然想起那天

——

为了赶在陈总开会前送补充材料,她确实在走廊摔了跤,文件夹里的资料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