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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将军痼疾·九转通脉 (3/3)

那是某处细小经脉不堪重负,悄然断裂。但他顾不上疼痛,趁暗劲松动之际,将最后一枚气针刺入

“至阳穴”——

这是督脉与气血交汇的

“天枢点”。

刹那间,将军府内烛火尽灭,唯有秦越人周身的金光与将军体内的暗劲在剧烈碰撞,形成刺目的光茧。远远望去,整座将军府都被这光芒笼罩,院中的槐树在气浪中纷纷折断,瓦片如雨点般坠落。

“成了!”

秦越人低喝一声。金光与暗劲轰然相撞,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殿内陈设扫落满地。将军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榻上,而他的右手指尖,正微微颤动。

“右......

右手......”

将军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臂,喉结滚动,“我能感觉到它了!十几年了......

自从雁门关那场恶战,我就再没感受过右臂的知觉......”

他突然抓住秦越人的手,铁钳般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少年的腕骨,“你究竟是谁?!”

秦越人瘫坐在地,全身经脉如火烧般剧痛,却仍强撑着笑道:“恭喜将军。不过病根未除,还需连续七日施针,配合草药调理。”

将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微微颤动的右手,喉结剧烈滚动,粗糙的手掌不断开合,仿佛还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知觉。昔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铁血将领,此刻眼眶泛红,声音几近哽咽:“十几年了......

自从雁门关那场恶战,我就再没感受过右臂的知觉......

我曾以为,这只手会永远像块废铁般拖累我,没想到......”

他突然一把抓住秦越人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小子,你可知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不等秦越人回答,将军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兵器架前。颤抖着握住那把尘封已久的玄铁长枪,曾经连剑柄都握不住的右手,此刻竟稳稳地将长枪举起。他大喝一声,长枪如龙,在厅内舞出一片寒芒,虎虎生风的招式惊得梁柱上的积尘簌簌掉落。“好!好!好!”

将军连道三个好字,长枪狠狠地扎入地面,枪尖将青砖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来人!”

将军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将军府都似乎在颤抖,“备酒!今日我要与秦大夫不醉不休!”

他豪迈地大笑,一把揽过秦越人的肩膀,全然不顾少年因触碰而微微皱眉的痛楚,“从今日起,你秦越人就是我赵震山的亲兄弟!在这邯郸城,若有人敢动你一根寒毛,就是与我老赵为敌!”

宴会上,将军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每饮完一杯,就拍着桌子讲述自己征战沙场的过往。“想当年在雁门关,我带领三千铁骑,硬是冲破了敌军三万大军的包围!可惜啊......”

说到此处,他的眼神黯淡下来,看向右臂,“那一战,我被敌方的暗劲高手偷袭,从此这只手就废了。这些年,我看着士兵们在训练,自己却连兵器都拿不稳,那种滋味......”

他仰头又饮尽一杯酒,“今日你不仅治好了我的手,更治好了我的心病!”

酒过三巡,将军已是满脸通红,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突然抓住秦越人的手,郑重其事地说:“秦兄弟,以后若有需要我老赵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他竟站起身来,对着秦越人深深一拜,“大恩不言谢,这一拜,是我赵震山替自己,也替赵国的万千将士谢谢你!”

第二日,整个邯郸城都炸开了锅。将军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宴请全城百姓。将军亲自骑着高头大马,在城中巡游,逢人便说:“是秦大夫让我重获新生!这样的神医,是我赵国的福气!”

他还命人在城门处张贴告示,宣告秦越人成为将军府的座上宾,享受与将军同等待遇。

此后,将军每日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在秦越人的医馆,看着他给百姓治病。遇到疑难杂症,还会在一旁出谋划策,虽然他的

“建议”

大多与医术无关,但那份热情却让秦越人哭笑不得。有时,将军会自豪地向众人介绍:“这是我兄弟,天下第一神医!你们要是敢小瞧他,就是小瞧我!”

在将军的

“宣传”

下,秦越人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从四面八方赶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而将军与秦越人的情谊,也在日复一日中愈发深厚。闲暇时,将军会教秦越人骑马射箭,讲述战场上的故事;秦越人则会给将军讲解医理,教他如何在战场上紧急救治伤员。两人一个豪迈粗犷,一个温润如玉,看似截然不同,却因这份特殊的缘分,成为了忘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