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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幽绿秘境 (2/3)

吴邪放下手臂,感觉手中的玉佩和青铜残片温度在迅速降低,震动也停止了。他低头看去,玉佩的裂痕依旧,青铜残片上的纹路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但刚才那种共鸣和爆发出的净化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两样东西……果然不一般。”

老疤看着吴邪手中的古物,独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后怕,“它们能克制‘蚀’!而且似乎……相辅相成?”

阿透也瘫坐在地,心有余悸。汪奇则捂着头,眉心印记的光芒缓缓收敛,脸上痛苦的表情稍缓,但眼神更加惊惧不安,显然刚才体内那东西的悸动也吓到了他自己。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蚀絮’?”

吴邪收起两件古物,眉头紧锁。刚刚进入这个看似平静的山谷,就遇到了如此诡异难缠的东西,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清楚。但看来,这个山谷的‘蚀’浓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高,而且形态更加……活跃和多样化。”

老疤沉声道,他重新拨开一点炭火,添加了几根细柴,让火光稍微亮了一些。“‘蚀絮’通常只在‘蚀’源附近,或者特殊的地脉节点才会大量出现。我们可能……掉进一个‘蚀’窝里了,或者,离某个‘源头’非常近。”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山谷。”

吴邪做出决定,“天亮之后,我们就探查出路。汪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走吗?”

汪奇试了试,勉强点头:“可……可以,就是没力气。但我感觉……体内的那个东西,好像被刚才那两件东西的光芒……暂时安抚了?没有之前那么躁动。”

“那就好。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我和老疤轮流守夜,下半夜我让阿透替一下。”

吴邪安排道。他不敢让汪奇守夜,怕出意外。

后半夜,山谷中恢复了寂静,只有瀑布永恒的水声。没有再出现“蚀絮”或其他怪物。吴邪守了上半夜,疲惫和伤痛让他几次差点睡着,但都强撑了过来。下半夜,他叫醒了阿透,自己靠在岩壁上,抱着匕首,几乎瞬间就陷入了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

天,似乎永远不会真正亮起,只是灰白色的天光稍微明显了一些,驱散了些许雾气。大约在他们感觉过了几个时辰后,众人陆续醒来。吃了点昨晚剩下的、烤得半生不熟的“地蜥”肉(老疤之前打的),喝了冰冷的潭水,体力恢复了一些,但饥饿感更加强烈。

“往山谷深处走,还是往外走?”

收拾妥当(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老疤问道。

吴邪观察了一下地形。瀑布是上游,水流从他们来的方向(山体裂缝)冲出,注入深潭,然后从潭的另一端流出,形成溪流,蜿蜒流向山谷深处,被雾气笼罩,看不见尽头。往外走,是陡峭的岩壁,难以攀爬。

“顺着溪流走。”

吴邪指了指下游,“有水就有路,而且汪奇之前说感觉到水下有东西,我们顺着水流,或许能避开一些危险,也容易找到食物。”

众人没有异议。将最后一点炭火彻底掩埋,他们离开了这个临时避难所,小心翼翼地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溪流两岸是湿滑的岩石和茂密的、颜色暗沉的喜湿植物。许多植物的形态都颇为怪异,叶片肥厚,颜色紫黑或暗红,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藑。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气息依旧存在,但比夜晚淡了一些。偶尔能看到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藑附着在岩石背阴处,或者一些颜色鲜艳、但形态扭曲的菌类生长在腐烂的树干上,一看就有毒。

他们走得很慢,一是因为体力不支,伤势未愈;二是时刻警惕着周围,尤其是空中和水里。昨晚的“蚀絮”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谷逐渐变得开阔,两侧山崖后退,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溪流在这里汇入了一条稍宽的小河,河水依旧是浑浊的灰绿色,但水流平缓了许多。河岸边长满了大片大片高达数米、茎秆暗红、叶片如锯齿、顶端开着惨白色穗状花的怪异芦苇。这些“芦苇”散发出浓烈的、类似艾草又混合了腥气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

而在河对岸,雾气朦胧中,隐约可见一片影影绰绰的、如同废墟般的黑影,似乎有一些倒塌的石柱、残破的墙壁轮廓。

“那里……好像有建筑?”

吴邪眯起眼睛。

“过去看看,小心。”

老疤示意众人涉水过河。河水不深,只到膝盖,但冰冷刺骨。过河时,吴邪总感觉水下有视线在窥视,但用玉佩和残片试探,又没什么反应。

踏上对岸,穿过那片令人不适的“芦苇”丛,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确实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古代建筑废墟。风格与他们之前在地宫所见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粗犷、简陋,多用巨大的、未经精细打磨的黑色石块垒砌。大部分建筑早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淹没在荒草和藤蔓之中。从残存的基座和布局来看,这里似乎曾经是一个小型的聚居点或哨站,有石屋的痕迹,有疑似祭坛的方形平台,甚至还能看到一条用石板铺就的、早已被野草覆盖的“道路”痕迹,通往废墟深处。

废墟中寂静无声,死气沉沉。只有风吹过残垣和荒草的沙沙声,以及那些攀附在石头上的、颜色妖异的苔藑和地衣,在灰白的天光下默默生长。

“这里……有人住过?是‘守尸人’的另一个据点?还是更早的先民遗迹?”

汪奇虚弱地问。

“不清楚。但看这风化程度,废弃了很久了,至少几百年。”

老疤用木棍拨开一处石屋门口的藤蔓,向里张望,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和几具小型动物的骸骨。

吴邪的目光则被废墟中央,那个相对保存完好的方形石台吸引。石台边长约五米,高出地面一米有余,表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他走上前,拂去厚厚的灰尘和苔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