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如懿传 乌拉那拉青棠58 (2/2)

一路走到岔路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与太后争执的每一个回合，越想越觉得窝火。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本不必亲自去寿康宫受这一顿夹枪带棒，本该有个人替他先去太后跟前疏通，把话说软了、把理讲透了，他再去请安分说，母子之间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他是天子，是万乘之君，原不该亲自陷入这样难堪的局面。

可那个人呢？

皇上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懿这个皇后做的可真是好啊，她倒会明哲保身，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太后的滔天怒火。

“半点担当都没有。”皇上咬着牙，低声吐出这句话，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皇上心里正憋着这口气，脚下便不自觉地拐了方向。

等太监小心翼翼地问“皇上，这是往哪边走”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在了去往青棠住处的路上。

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纱绢，温和而不刺眼。

皇上进门的时候没有提前通传，守在门口的宫女吓了一跳，刚要行礼通报，便被皇上一抬手止住了。

屋里，青棠正坐在窗下的灯前看书。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侧脸被烛光映出一层柔和的暖意。

听见门帘响动，她微微抬眸，见是皇上，那双杏眼里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浮上恰到好处的惊喜。

她连忙放下书卷起身迎驾，步子不疾不徐，屈膝行礼的姿态如行云流水，温顺中透着几分不经意的风情。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可用过晚膳了？”

皇上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榻边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都退下。”

太监宫女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轻手轻脚地将门带上。

屋内便只剩了他们二人，烛火跳了跳，映得皇上的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倦色。

青棠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默默走到桌前，亲手倒了一盏热茶，双手奉到皇上跟前。

“瞧皇上这神色，可是遇上不顺心的事了？”

皇上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发觉自己的手冰凉得厉害。

他一口气将茶饮尽，仿佛要借着那点热气把胸口的郁结冲散一些。

“还不是为了准格尔和端淑长公主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在咬着牙说话，“太后逼朕，朝臣逼朕，连皇后也半点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