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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香肠生路被断心若刀绞 辞职打算盘算愁绪万端 (1/2)
新房刚建成,窗户上玻璃也没有,唐书记就来下令搬,说“没装玻璃先用芦菲钉上,大家凑合凑合。”
凑合凑合?怎么总是要我们去凑合他人搬出自己的房屋,却不肯凑合我们的主张,保留生产香肠的用房呢?
国民说拆烘房、砸操作台如在三九寒天被一瓢冷水从头顶浇到脚板底,连心都凉了。向河渠说何止是心凉,是心如刀绞般地疼,那是在毁灭他救厂的希望啊。
这一天不值班的赵国民没有回家,他要跟舅舅说说该下决心的那个字:撤!
“今天是让出楼房睡到这芦菲遮窗的屋里第一夜——1986年5月28日。睡前跟姜、伍、朱、小环、广林、汉成、国民喝了不少酒,心潮澎湃,久难平静,端坐桌前,提笔随意写诗云:
毁我车间收我房,赶去新屋菲糊窗。救厂希望已破灭,从头到脚连心凉。
此地无望留何益?不如展翅飞他方。只是厂系自己创,难舍难弃费思量。
忆昨唐书记来叫搬家一事,回家路上凑成四句,道是:
高楼壁生辉,大驾传上训。赏咱何恩典?旨下滚滚滚。
搬家小事何劳书记大驾?唔——,公司诸公太工于心计了吧。
抬保险箱是桩险事,我说:范师傅,请你帮出出点子,同时帮找两个人。他说要上农机站。噫——,刚开始往楼下搬,说话就没人听了?于是我说:‘噢——,你没空,好吧,我另找人。’不知怎么的,他竟又去找来蔡、薛、周,一齐帮抬了下来。小环积极地帮绑绳子,抄起杠子要抬,被我拦住,说:你还年轻,抬伤了可是一生的事。小郑抬前还在,抬时人却不知到哪儿去了,这宝贝!
春红今天表现不好,自己的东西又不是弄不动,也要支派别人。这丫头有些方面屡屡被人议论,不能宠着她。当干部要象当工人一样才是干部的本色,得找个时间跟她说说才好。
姜玲珍因货供应不上,竟催到厂里”
“舅舅,我可忍不下去了。”赵国民手端茶杯闯进来,打断了向河渠记日记。只好放下笔,望望这位自乡里通知“楼房全让,一间不留”后一直愤愤不平的外甥,平静地说:“坐,坐下,慢慢说,你有什么打算?”
“撤!在这儿我连一天都不想再呆下去了。”赵国民气呼呼地往墙边椅子上一坐,说,“你的两份报告说的是多么重大的事情,香肠是挽救生化厂的唯一项目,生产可以扭亏增盈,停产则肯定亏本。他们到好,什么理由不说,拆烘房、砸操作台;三层全厂职工血汗钱起的楼房一间也不给我们;连玻璃也不装,用芦菲糊住就逼我们搬。我们还算什么人?
阮志清不负担一分钱可以用四间,我们一间用不到却要负担全部费用。有钱负担也就罢了,偏偏我们穷得工资都发不起还要负担,还讲不讲理了?
明显不把我们当人看待嘛,凭什么还要帮他们干?他娘的个头,我不干了!”说着说着,竟站起来拍开了桌子,将向河渠的本子、笔和茶杯都吓得跳了起来。
向河渠面带笑容地问:“好的,听你的,撤。告诉我朝哪儿撤?怎么撤?”
这一问将赵国民问住了,是啊,往哪儿撤?怎么撤?
“撤就是退,退是要有个地方可以容身的。从这儿退到那个比这儿好的地方去才叫撤。”向河渠说,“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从知道阮友义来的第一天起,就隐隐感到不安,就在想有朝一日这儿容不下时怎么办的问题,只是怕影响你的情绪才没有说。
我也在考虑撤的事情,饮料、涂料、小化工的开发都是作的两手打算,甚至连校办厂的试办,也含有这层意思在内。还记得管理工作研讨会上我说的外联内分吗?卫星厂也是两手准备,这些都包含着进退两条路。想法都不错,却都不具备撤的条件。”
听向河渠这么一说,赵国民放心了,他说:“原来你早就在作准备了。”
“未进思退,是谁都应当放在首位考虑的。既然说到这个方面,我就同你说说吧。去把门关上,这鬼天还有点凉意呢。”
待国民关上门,坐下来,向河渠为两人的茶杯里倒上水,将瓶放在桌上,然后细谈起来。
他说:“不论做什么事都不能一厢情愿地只往一方面想,要考虑到假如不成功怎么办?做不成功的准备,往好处努力。起初苏乡长、秦经理极力劝我当厂长时,就考虑到品高大哥所说的阮志清这个人权势欲极强,才坚决不当的。”
“哎——,舅,秦经理不是很关心你的成败吗?这回怎么没听他跟你说什么呢?”
“估计我的处境连累到他了。我当厂长是他极力推荐的,阮志清肯定会记恨他,冯仁政之流虽在党委,没有一把手的支持,一时还奈何不了他。只是阮友义来了就不好说了。”
“不犯错误,什么人当一把手也奈何不了谁,阮友义来了又怎么了?怕他个鬼。”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要抓小辫子,只要用心还怕抓不着?他与小秦做得那么明显,就是个把柄,只在抓不抓,什么时候抓而已。对了,你注意约束一下下面的议论,尤其是乡里有人来了解时。”
“我知道,能遮瞒的就遮瞒。”“不!不是要你刻意去遮瞒什么,而是一推六二五,什么都不懂。知如不知,闻如未闻,一问三不知谁也没办法。”赵国民心领神会,说是知道了。
向河渠叹了一口气说:“他现在是骑在虎背上了。帮我们说说呢,只怕说了也没用;不帮我们说说呢,我的罪过他也得承担部分。是我连累他了,也是没想到阮友义会调回来。要是知道有这一天,他也不敢推荐我了。生化厂倒与不倒,与他有多大责任?”赵国民也跟着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没错。”
向河渠将手一挥,好象要挥去这些烦恼似的说:“欲不可纵,纵则有祸
,你也得注意点呢。”见国民要辩解,向河渠说,“不说这些了,我们接着聊。事出无奈我不得不当厂长了,那时就想到退路。”
国民惊讶地问:“那时就想到退路?”
向河渠说:“不是你所想象的离厂的退路,而是从厂长位置上退下来营建写作环境的退路。”赵国民明白了,说:“所以你就”向河渠接口说:“对,所以我就安排你主管日常工作,并动员老蒋支持你抓全面,不向乡里要会计而选阮秀芹担任,也是为日后你容易驾御。”
“阮秀芹不是个好会计坯子,你只怕选错了。”
“我还差点选她配给国强呢,后来幸亏从我队嫁在她家所在队后面队里的女人那里了解到有关她父亲的一些议论,才打消了此念,选了春红。”
“春红只怕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吧?”“我知道。当然考察时了解得不深不细,主要看中她的勤快、经济手面干净、不贪财。不过就是现在来看也还不错,十全十美的女人到哪儿找去?只怕我那位侄儿会摊上个妻管严了。”
向河渠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说:“瞧瞧,扯到哪儿去了。在考虑选小阮之前先考虑的是春红。跟老蒋一商量,感到不妥当。一来小阮已在担任辅助会计,而春红才是车间核算员,提春红理上不合;二来秦经理与阮志恒运动中一派,又同住一个村,是老战友;三来小阮事实上没有充当阮志清的密探,反倒将阮志清逐出我的密谋告诉了我,不该忘记人家的情谊,因而就选择了她。
按当时的情况分析,她对你的看法一直不错,将来你担任一把手时,会是你的不错的助手。没想到她家传的懒散害了她,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也没能将财务工作搞上路,引起公司傅会计的极大不满,以至始终转不了正。我这个徒弟算是白带了,没上路。
春红是个预备的,本想在我如果有机会,等她造得实际水平够得上主办会计,又取得了上岗证时,看机会推荐到别的单位;或者小阮不配合时将小阮调出,换上春红。
不管怎么说,就是意在你和会计在一线掌权,我和老蒋在后面当当军师,他享享清福,我写写书。同时我俩从旁观察你们的工作有哪些不到位的,再帮提醒提醒。至于开发当然是我的责任,会保证有产可生。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境遇。
只要厂子上了轨道,扭亏增盈,你的形象树起来了,又有老伍老陆老张他们撑你的腰,何愁生化厂不兴旺发达。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那几十天的以雨为主的天气,香肠压库那么大的量。也怪我急功近利,收全猪以至增加了肥肉比例,导致第二年迟迟卖不出去。要是不收全猪,不收人情猪,差不多不压积,至少压积不会超过五吨,肥肉比例不会超标,十月份肯定销完。那么三个月生产六十吨还可持平而不至亏本。阮友义来时帐面上要好看得多,信用社就敢于支持,也就没有如今的困境。
真所谓一着错,全盘皆输。事到如今,在阮友义手下重振生化厂,已没有指望了。现在只能尽量做好善后工作,减轻一些责任。”
见国民眉头一扬,知道他想问什么,向河渠接着说:“老张他们这班老兄弟今后怎么办,即使可以暂时不问,那么老伍他们纯粹就是奔我们而来的,该不该有个交代?假如能办个私营厂,将他们箍在一起,共创一番事业,是不是一番好事?”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我知道,但性急吃不得烫人粥,嗯——,好了,好了,谢谢”向河渠手扶赵国民帮续满水的茶杯,盖上盖,继续说,“看这形势,原想撑到明年六月底前再撤的,可能撑不到那么长时间了。到今年底我就会辞职离厂,要用这六七个月的时间将退路营建好,只嫌仓促了点儿,没办法,只好抓紧了。
我打算马上让老蒋将生产抓起来,你我重点负责小项目的开发。你的侧重点是外联肝素,在外地找到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专门去搞肝素,那就算有了个根据地,先退到那儿去再谋发展。”
“老蒋会跟我们一起走么?”“不会的,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会守住目前这个位置的。即使厂倒了,也少不了安排他的工作,不可能叫他回家。你我也一样,阮友义再怎么的,也不可能让我们这些定职干部滚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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