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偷卷的弗利萨 (2/3)

加维端坐在虚空的制高点，那张仿佛由宇宙最完美法则雕琢而成的面庞上并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无尽星空的眼眸，静静地俯视着下方那个身形矮小、却正向外辐射出滔天野心与狂妄的宇宙帝王弗利萨。

在短暂却又令人感到无比漫长与压抑的沉默之后，加维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既然你的心中已经做出了这个可谓疯狂的决定，那我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去横加干涉或者是出言阻止。”

听到加维已经拍板定音，一直犹如一道幽魅阴影般静静伫立在侧后方的托娃，此时却突然有了动作。

她缓缓向前跨出了一小步。

“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补充说明一个至关重要的先决条件。”

“你必须要提前为自己做好最坏、也最彻底的心理准备，因为这个时空重启与降生的过程，其代价可能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得多。”

“一旦你选择主动跨入那个时间流速被严重加快的重置时空，在你以新生儿的姿态降生到那个世界的第一秒钟起，你现在的所有记忆，将遭到一定程度的封印。”

“只有等你熬过了最脆弱的成长期，你的肉体和精神力成长到能够触及封印的阈值时，你现在的记忆，才会一点点在你的脑海中复苏。”

托娃的话语瞬间吹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让原本就显得有些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失去所有的记忆？”

听到这个限制，弗利萨瞳孔向内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对于弗利萨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甚至有些超出了他心理预期的麻烦。

他不仅要主动放弃现在这身历经无数次生死边缘才换来的强大力量，退化成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软弱婴儿。

现在居然还要剥夺他的记忆和思想？

那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他成长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可能会受到低等生物的欺凌，他可能会因为无知而陷入滑稽的困境，他甚至可能会被自己曾经最鄙视的杂碎踩在脚底，而那个时候的他，甚至连愤怒的缘由都无从知晓。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成一个只懂得啼哭和索取食物、像白痴一样的婴儿，弗利萨的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恐慌感像毒蛇一样在他的心底飞快地蔓延开来。

他的双拳在身侧猛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肌肉里，背后那条粗壮的长尾巴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开始在地面上烦躁且用力地拍打着，砸出一道道细碎的裂纹。

他真的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去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去承受这种连自尊都要被彻底粉碎的屈辱吗？

但是，这种恐慌和退缩的情绪仅仅在弗利萨的脑海中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他闭上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开始在内心的最深处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回忆起了自己被孙悟空变成超级赛亚人后狠狠羞辱的画面；回忆起了自己被特兰克斯一剑劈成碎块的惨状。

回忆起了在力量大会上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与其他宇宙的渣滓虚与委蛇的憋屈。

更回忆起了不久前，在面对加维那绝对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创世神伟力，以及弗由那弹指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手段时，自己那种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深深绝望。

那种自己的生死完全被他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那种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无法逾越的实力鸿沟，才是他弗利萨此生最难以忍受的地狱。

跟那种永无出头之日的无力感比起来，失去短短几十年的记忆，变成一个一无所知的婴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狂热交织的光芒。

他反而在心里反复强调一句话：“保留本能和对力量的渴望”。

是的，这才是最关键的。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他就不可能永远是一个平庸的废物。

那刻在基因深处的血脉，那对站在宇宙顶端的极致野心，这不正是构成他弗利萨之所以为弗利萨的最核心的灵魂基石吗？

只要这份对力量的贪婪之火没有被熄灭，哪怕将他扔进最黑暗的深渊，哪怕剥夺他的一切认知，他也绝对能够凭借本能，一次又一次地攀爬上来，直到重新将整个宇宙踩在脚下。

他的天赋是多元宇宙都罕见的，他的起点即使是婴儿，也代表着无尽的潜力。

他要在那个时间流速飞快的时空中，获得比以前多出千百倍的系统修炼时间，他要将自己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都重新淬炼到最完美的极致。

“没关系，不过是暂时封存一些脑容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