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42章 领导者破绽·反击时机 (2/4)

他还坐着,背靠断墙,手指抠紧地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白襄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她落地后刚想爬起,一根灰锥已经袭来。她来不及躲,只能抬手挡。灰锥打中右肩,骨头碎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她整个人被掀翻,滚了两圈趴在地上不动。但她一只手还往前伸着,指尖离地三寸,好像还在够什么。

牧燃知道她在够什么。

她在够他。

他咬牙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下半身几乎没知觉,灰蚀蔓延到腰椎,再往上一点,连坐都坐不住。他只能靠着墙,靠一口气撑着。

他闭上眼。

记忆回到十五年前的那个早上。那时他还小,跟着父亲走进废弃的灰井。井底坐着一具尸体,双手结印,脊椎笔直。父亲说:“那是最后一个守脉人。他死了七年,灰线一直没断。”他问为什么,父亲只说:“因为他不肯放手。”

现在他也快死了。

可他还坐着。

只要没倒下,就不算输。

高人动了。

他没去看跪着的领导者,也没追牧燃。他站在原地,慢慢转头,看向牧燃藏身的断墙方向。脸上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只剩下真正的杀意。

他抬起手。

灰幕炸了。

不是收回,是碎裂。整片灰网变成无数灰锥,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像暴雨前的乌云。它们乱七八糟,毫无规律,随时可能砸下来。每一根都比之前更粗更黑,尖端发亮。

他不要秩序了。

他要毁掉一切。

第一波灰锥落下时,牧燃已经不在原地。

他滚了出来,滚向另一堆碎石。他知道躲不过全部,但必须避开第一波。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灰锥落下。

地面炸出十几个坑,碎石乱飞,烟尘冲天。他被气浪掀起来,后背撞上石堆,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他没管,翻身趴下,双手再次插进灰土,找灰线。

他还需要节奏。

只要有灰线,他就能战。

指尖碰到一丝微弱震动。

像心跳。

像脉搏。

像大地深处还没死的鼓点。

他笑了,嘴角流血。

找到了。

高人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他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空中灰锥就多一圈。他不再急,也不再轻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再是蝼蚁。他是能撕肉的野狗,就算快死了,也要亲手杀了。

领导者还在跪着。

他想站起来,但右肋伤太重。灰核坏了,力量接不上。他试了两次都没成功,第三次才勉强单膝着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满是灰和血。他慢慢握紧,又松开。

他不能倒。

他是被选中的执法者,是秩序的刀。他可以受伤,但不能退。

他缓缓抬头,看向牧燃。

那人正趴在地上,背对自己,肩膀一起一伏地喘。他能看到他后颈的皮在掉,露出发黑的脊椎骨。他活得比死人还惨,却还在挣扎。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倒?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如果再给这人机会,下一矛一定会刺进心脏。

他开始调息。

不是疗伤,是压住灰核的震荡。他要把剩下的力量重新聚起来,哪怕只能用一次。他闭眼,感受体内灰流的方向。虽然乱了,但没断。只要没断,就能用。

高人走到他身边,没说话,也没扶他。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杀意浓,一个沉默调息。空气沉重。

牧燃趴在地上,听着头顶灰锥盘旋的声音。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会更快更密。他也明白,自己撑不了几次了。七窍冒灰,内脏移位,骨头一根根断。能动的地方越来越少。

但他还有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