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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华夏有脊梁 (1/2)

令文传下,军中一片感泣。有兵捧着抚恤金,望着墓园方向老泪纵横:“弟兄们,侯爷没有忘了咱们,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那些阵亡将士的家眷接到消息,更是在府衙外焚香叩谢,哭声中带着一丝慰藉。

而对于此战中殉难的民夫,刘庆虽未将他们入英烈墓园

——

军中规矩严明,军民墓葬需有区分

——

却也下了特令:“所有阵亡民夫,按士兵标准发放抚恤,家中免除十年赋税,子女可入军府开办的学堂读书,学费全免。”

消息传到乡间,百姓们无不感念。那些曾推着独轮车送粮草、冒着炮火救伤员的民夫家属,捧着沉甸甸的抚恤金,对着侯府方向深深叩拜。有老妪颤巍巍地将抚恤金分出一半,买了香烛纸钱,在路口焚烧:“儿啊,侯爷待咱们不薄,你在那边也安心吧……”

数日后,英烈墓园的奠基仪式上,刘庆亲自执锨培土,身后跟着幸存的将士与百姓。

寒风中,众人齐唱“朔风卷甲胄,齐鲁起烽烟。鞑骑践我土,屠戮遍乡关。男儿怀赤胆,投袂赴国难。火铳裂寒空,炮石碎胡鞍。血溅旌旗赤,骨撑天地宽。十日扬州恨,今朝血未干。宁为刀下鬼,不做阶下囚。裹尸马革还,英魂照河山。筑墓临青嶂,松柏郁苍苍。残碑铭旧誓,寒鸦泣晚阳。父老奠杯酒,稚子指荣光。何惧胡尘扰,华夏有脊梁。挥戈复失地,再整旧朝纲。忠魂永不灭,千古韵流芳。”

寒风如刀,刮过英烈墓园的松柏,将万人齐唱的《忠魂歌》撕得愈发苍劲。“朔风卷甲胄,齐鲁起烽烟”

的调子刚落,“鞑骑践我土,屠戮遍乡关”

的悲声便漫过青石牌坊,连天际的残阳都似被染得血红。

王汉立于碑前,花白的胡须上凝着冰碴,听完最后一句

“千古韵流芳”,忍不住老泪纵横,对着身旁的开封官员哽咽道:“此歌一字一血,皆是忠魂泣诉啊!侯爷虽起于行伍,却有如此家国襟怀,我等食朝廷俸禄者,愧不能及。”

身旁的知府吴士讲捧着歌辞手稿,指尖在

“十日扬州恨,今朝血未干”

上反复摩挲,叹道:“寻常军歌多咏杀伐,此歌却将国仇家恨、英烈肝胆熔于一炉。‘火铳裂寒空,炮石碎胡鞍’写尽军威,‘骨撑天地宽’道尽气节,当为后世传唱。”

围观的书生们更是击节赞叹,白发老儒颤巍巍提笔题诗:“一曲忠魂动天地,何须笔墨颂功勋?”

他们将歌辞誊抄成册,连夜传遍开封城的书院与街巷,连蒙童课业都添了这

“宁为刀下鬼,不做阶下囚”

的句子。

而千里之外的南京城,《忠魂歌》的传唱却裹着层层阴霾。秦淮河畔的酒楼上,官员们对着歌辞各执一词。

有阁老拍案怒斥:“‘挥戈复失地,再整旧朝纲’?刘子承这分明是觊觎天下!借英烈之名行谋逆之实,其心可诛!”

立刻有御史附议:“此歌通篇不提君上,只颂己功,显见其拥兵自重之心!”

却也有少壮官员红着眼反驳:“扬州十日,数十万百姓尸骨未寒,南京却歌舞依旧!刘子承在北方浴血奋战,提‘扬州恨’是念苍生之痛,唱‘华夏有脊梁’是振民族之气,何来谋逆?这分明是大明最后的强音!”

争执间,竟无人提及战死扬州的史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