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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离奇的意外
零一的加密通讯,在半小时后接入陈默的植入体。他的声音依旧精准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陈默,我收到了械族监测站的预警,全国范围内,有不明势力在监控九人组的行踪。云城、江城、源城、滨城、铁城,所有九人驻守的协作中心,都出现了陌生的监控信号,信号源指向……指导委员会。”
陈默的心中一紧,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这九人身上。不过陈默依旧没有按照艾莉诺提供的信息来源去猜测,这九人是否会是周先生那边的卧底。他是害怕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就如同那一次突如其来的坠机事件一样,再一次发生在这九人身上。
就在不久前,萨拉刚刚推送过一波调查数据:初在云城协作中心的深夜行踪,与指导委员会的外围人员有过三次交集;锤在江城工坊,接收过陌生号码的匿名短信;墨在源城工作室,登录过隐秘的源点网络账号。
所有证据,都疑似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九人,似乎真的跟周先生有交集的地方。尽管关于这九人的情报,还是萨拉调查的初步结果,都看上去与那个结论完美吻合。但其实站在陈默的立场,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所有的信息都源自于捕风捉影。当然,最核心的问题是,陈默对于这九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而陈默选择了相信这种直觉。所以,他更担心的是这九个人的安全问题。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
陈默的声音干涩,“零一,暂时不要惊动他们。如果械族还有多余的人手,优先保护他们的安全。”
“安全?”零一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带着疑惑地问,“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了吗?有人要向他们下手?为什么选择他们?”
“我也不确定,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跟之前我那一趟乘坐穿梭机前的感觉有些相似。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命运,或者说命运的齿轮是否又开始转动。”陈默虽然说着不确定,但语气坚定,“但我们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去冒险!”
与此同时,铁城基金会驻楚国办事处,林深正在办公楼处理公务。她对于这一场风波,以及即将演变成的风暴一无所知。而就在她办公楼的地下,隔着一层厚实的水泥地板的地下室内,一场秘密的交谈正在进行着。
“分批次处理。”一群改造人围在一起,中间发号施令的反而是一个机器人,他声音不高,“不要让事故发生得太密集。云城先开始,然后是江城,然后是源城、滨城、铁城、新长安。把时间拉开,伪装成意外。交通事故、设备故障、应激性疾病等等都可以。不需要太复杂,只需要足够低调。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清除异常因素。手段越干净,陈默与周先生两边就会互相怀疑,最后这件事就会成为他们心中的死疙瘩。而那九个人,也将成为历史。”
密室里的人在黑暗中记下命令。他们的操作会经过周密的流程:机器人的情报组将九份资料投喂给铁城的内部情报节点,不附带任何处理意见,只标注“异常因素值得关注”;铁城的情报节点会按照预定程序对异常因素进行风险评估,并自动生成处置建议;处置建议会通过层层审批,最终以常规战术指令的形式分配到执行单位。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步需要亲自下令,没有任何一个环节能追溯到铁城基金会。这是藏在程序背后的刀,每一步都合规,每一刀都不留指纹。
几天后的清晨,云城协作中心门口的老吴一如既往地早早开门。山里的晨雾还没散尽,初站在库房门口,正在激活栖枝程序的每日自检。她腕间的终端亮起淡蓝色的光,应急灯、消防设备、环境监测器的指示灯依次跳绿。老吴端着一碗热面汤走过来,“初老师,吃早饭了。”
初回过头,正要回答,余光里看到一辆重型悬浮车从山道转弯处冲出来。车速太快,引擎的声音是异常的低频轰鸣,转向系统的液压辅助在弯道上显然已经失效。驾驶舱里没有人,没有觉醒者,只有一套被预设了路线的自动驾驶系统正闪着红色的故障警示灯。
“让开!”老吴的喊声几乎和撞击声同时炸开。重型悬浮车撞入库房外墙,碎石和金属碎片被冲击力抛上天空,应急灯闪了一下,熄灭了。栖枝程序激活的械族消防设备自动启动,淡蓝色的灭火雾从墙体喷淋口中喷出,但已经晚了。整个库房入口被碎石封死,初站在门口,身体被冲击力推倒在地,头部撞在砖墙上,血流下来,浸湿了她衣领上的共生计划徽章。
锤在江城工坊出事的消息几乎同步传来。他站在智能机床旁指导学徒时,机床的伺服电机突然失控,高速旋转的刀具飞出防护罩,击穿了他的胸腔。他倒在工作台上,银灰色的机械臂垂落在竹篾堆里,大徒弟冲上去按住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浸透了铺在工作台上的竹片。
墨在源城闻声工作室的录音室里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录音设备的内置电源短路,高压电流击穿了他的身体。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冲进录音室时,墨已经从椅子上滑落到地板上,手指还握着画笔,笔尖在画布的角落留下最后一道淡青色的光纹。
守、愈、弦、织、溯、言,则分别在同一个时间,发生了云城的交通事故、铁城的设备故障、滨城的电源短路、新长安总协作中心门口的飞来横祸、数据中心的服务器爆炸、地下电缆井的火灾。六道噩耗几乎同时传到了陈默的终端上。
深夜的新长安,被灰蓝色的夜幕笼罩。三百五十九座协作中心的灯光依旧亮着,像漫天星辰坠落在人间,可无人知晓,黑暗中,死神已经张开了翅膀。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像一把接一把的刀,狠狠扎进陈默的心脏。
陈默在办公室里站着接完最后一通报告,手心冰凉,银白色徽章的温度却突然猛涨,烫得他手指发麻,像有什么东西在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被强行撕裂。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响。日光灯管的嗡鸣变得刺耳,口袋里的银白色徽章骤然爆发出金橙色的强光,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萨拉将九个人的生命监测数据投射在空气中,九条曲线全部归零。没有一条在临终前发出任何求救信号,没有一条曾试图联系陈默。他们的通讯记录全部停留在出事前一秒的正常工作中。初的最后一秒处理的是栖枝程序的同步日志,锤的最后一秒在指导学徒调整力度,墨的最后一秒在画布的右下角添了一道淡青色的光痕。他们在死之前都在做同一件事,留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九个人似乎非常坦然的接受了死亡的来临,陈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跟上次一样,他就算怀疑是周先生做的,也毫无办法,至少目前没有。一来,他没有任何证据。更重要的是,每一场事故都有合理的解释:云城是自动驾驶系统故障,江城是老旧机床的维护过期,源城是录音设备未通过例检。
林深将九份事故报告放在他桌上,报告中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痕迹,没有任何一条线索指向同一个来源。九道淡青色的意识光晕被精准切断,刑天隐藏在程序背后的刀没有留下指纹,只留下一片短暂的、足以让陈默窒息的静默。他独自站在窗前,手心攥着那枚徽章,温度已从烫手降到温热,又降到微微发凉,像一道心跳在慢慢停止。那两个字,他还没来得及听清,声音的主人就已经不在了。
消息是在当天深夜传开的。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共生计划总部没有发布任何伤亡通告,林深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九人组的人事档案,将所有事故报告标注为“内部调查中,暂不公开”。但消息还是流了出去。云城库房被重型悬浮车撞毁的现场照片被人传上了源点网络,照片里碎石堆中露出一截烧焦的袖口,袖口上别着一枚共生计划的徽章,编号隐约可见。江城的学徒在工坊门口点了一排白蜡烛,烛光照着那只歪口竹篮,照片被转发上万次。源城的十六岁女孩在录音室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她的直播间没有开,但隔壁工作室的人录下了一段哭声,混着还未关闭的音频设备的电流噪音,一并流进了光海。
到第二天清晨,全国三百五十九座协作中心的人都知道了。有九个名字只有一个字的人,在同一天,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死了。
老张不是从源点网络上看到的。他不会用全息面板,连终端都只用来接打电话。他是从送菜的老刘嘴里听到的。老刘每天早上开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给总协作中心的食堂送新鲜蔬菜。他的侄子在云城协作中心做后勤,昨晚在电话里跟他说,云城死了一个女娃,姓初,是个康复师,被一辆失控的悬浮车撞了。老刘把菜筐搬进后厨时随口说了句:“老张,你听说没,外头死了几个人,都是咱们协作中心的,听说名字怪得很,就一个字。”
老张正在给月季浇水。缺了三根手指的左手握着水管,水流细细地落在花叶上。他没有回头,只是“哦”了一声。老刘走后,他把水管关掉,在花坛边蹲下来。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好,粉白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几天前初从这里出发去云城之前,蹲在花坛边帮他拔过杂草。他记得那个女娃的手指很细,拔草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容易碎的东西。现在这双手被埋在云城库房的碎石下面。
老张蹲了很久,直到裤腿被花坛边的水渍浸湿了一片。他六十三岁了,在机械厂断了手指,在病退通知单上签了字,在家待了三年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被任何人需要。后来陈默给了他一份工作,他来到了这里。来到这里后,老张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他的家人。他记得那九个人,他站起来,拿起水管,继续浇花。动作和昨天、前天、过去的每一个清晨一样稳,只是水流在月季花瓣上抖了一下。
“都确认了。”林深说着将九份事故报告放在陈默桌上,纸质的,没有用全息投影。每一份报告上都附了现场照片、生命监测数据曲线、当地监管部门的初步调查结论。云城:自动驾驶系统故障。江城:老旧机床维护过期。源城:录音设备未通过例检。滨城:电源短路。铁城:设备故障。新长安:飞来横祸、服务器爆炸、地下电缆井火灾。九条曲线全部归零,归零的时间节点前后相差不到一个小时。
陈默一份一份地看完。他没有跳过任何一行,包括那些技术参数和法务措辞。看完之后他把报告整齐地叠好,放在徽章旁边。
“通知家属了吗?”
“他们没有家属。”林深的声音顿了一下,“档案里没有任何亲属联系人。初的紧急联络人写的是总协作中心的前台号码。锤的写的是江城工坊的公用终端。墨的写的是一个空号。”
陈默没有说话。他想起零一那份调查报告里的那句话——“他们的履历没有童年照片,没有少年时期的社交记录,没有成年之前的医疗档案。不是被删除的,是从来就不曾存在过。”没有过去的人,死了也没有人可以通知。
第二天白天,消息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扩散。源点网络上陆续出现了九个人的名字和照片。这次也不是官方发布的,而是各地协作中心的工作人员自发上传的。云城的报名者在库房废墟前放了九束野花,江城的学徒把那只歪口竹篮挂在了工坊门口,竹篮里插满了从附近山坡上采来的白色野菊。源城的十六岁女孩在她的音频频道里录了一段无声的空白,时长零点三秒,标题只有两个字:“听见。”
这是共生计划第二次出现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就是陈默坠机,第二次就是如此名字特异的九个人同时出事,任谁都感觉到这件事的蹊跷。但刑天觉得时间会抚平一切,只要能让影响陈默的九个人消失了,那么暂时的情绪爆发,都是可以用时间来化解的。只是刑天也没有算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九个人是马库斯最得意的作品,是名副其实的“永恒者”。
有些人,是杀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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