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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禁闭室破界 (1/2)

禁闭室的门锁落下后,叶绾衣便再没动过。

她靠着石墙坐着,背脊笔直。

油灯昏黄,光晕只够照出她半边脸颊,忽明忽暗。

死剑横放在膝上,剑身灰扑扑的,看不出一丝灵光,可她知道,它不一样了。

祠堂里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回响——

老者一指压碎玄霜剑气,逼得叶沧海单膝跪地,那声“愚不可及”砸下来时,整个祖地都寂静非常。

叶绾衣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这些年积压下来的冷眼和斥责早已渗进骨缝,让她习惯性地低头、沉默、忍耐。

直到那个声音说:“会有转机。”

原来不是安慰,是真实的。

叶绾衣抬起手,指尖抚过剑柄。触感冰凉,却有一丝极细微的震感顺着掌心爬上来,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低语。

还没等她细想,一道虚影从剑中浮现出来。

还是那个老者,白发披散,眉骨高耸,眸子冷得能割人。

他悬浮半空,目光扫过四壁符文,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就这?九道锁链,三层镇压阵,还敢叫结界?叶家这些玩意儿,跟小孩画符哄鬼差不多。”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墙上都有回音。

“玄霜结界靠的是‘寒息封脉’,把人的剑气冻住,神魂压住。”

他踱了两步,枯瘦的手指指向地面,“可你们叶家谁都没发现,这结界用的剑气,本源和你这把死剑同出一脉。同根而生,你说它能不能破?”

叶绾衣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看什么看?”

老者斜她一眼,“你以为我好心教你?是你蠢得太离谱,我不点拨一句,怕你真死在这儿,脏了我的剑。”

叶绾衣说不出反驳的话。膝盖还麻着,那是长跪留下的痛,每一寸骨头都在提醒她刚才的身份——

逆女,邪剑持有者,不配持剑之人。

可现在,她手里握着的,偏偏是唯一敢当面打碎家主威严的东西。

“想活,就按我说的做。”

老者不再看她,抬手指向脚下一块黑石砖,“那里,是符文交汇点。把手放上去,别用蛮力,用意念引气,顺着经络往下沉,一点一点送进去。”

叶绾衣迟疑了一瞬。

“犹豫什么?”

老者语气陡然厉起来,“你还想回去继续跪?等他们给你定个‘勾结妖魂’的罪名,把你炼成剑奴?”

叶绾衣咬牙,挪身向前,五指贴上冰冷地面。

刹那间,一股刺痛感从掌心窜上手臂。

那些符文开始发烫,颜色由暗红转为猩红,仿佛活了过来。

叶绾衣额角沁出冷汗,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缩回手。

“怕疼就滚。”

老者嗤笑,“回你爹面前哭去,看他给不给你擦眼泪。”

叶绾衣没松手。

脑海中闪过叶沧海站在祠堂门口的样子,黑袍猎猎,眼神如刀。

他也曾是母亲口中“最重情义的剑修”,可在母亲因剑气暴动死去的夜里,他亲手将幼儿抱出灵堂,扔进了偏院。

十六年来,他从未正眼看她一次。

她不是没哭过。

可眼泪换不来一碗热粥,换不来一句温言,更换不来一把能亮出鞘的剑。

现在,有人告诉她,这把被称作“死物”的剑,能破开叶家自以为牢不可破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