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14章 诗鬼李贺的新人生感悟! (2/3)

“二丫的嫁妆在灶台下。”

“别让爹知道我是吓死的。”

“家书可寄?”

几十条遗言,没有一条是在喊“杀贼”,也没有一条是在抱怨“疼”。

全是琐碎。

全是那些平日里被视作草芥的牵挂。

“他们死的时候,只来得及说这些。”

林昭君蹲下来,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眼含悲伤地缓缓说道:

“我记下来,是为了证明他们活过。不是作为一个兵,而是作为一个人。”

李贺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句“家书可寄”。

指尖仿佛触碰到了那些已经冷却的体温。

这才是大西北讲究的秩序精度背后的代价。

每一个被精准校对的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沉甸甸的命。

子时三刻。

拓跋晴并没有睡。

她习惯在所有人睡下后,听一遍营地的呼吸声。

那是检验军纪最好的方式。

走到后勤部门的一辆马车的灯光旁时,拓跋晴停下了脚步。

那个酸腐诗人正蹲在大车旁边,像一条软骨蛇一般的瘫坐在车辕边上。

他在数马车车轮的轮毂。

“八齿……传动至此,变为十六齿……力增两倍。”

李贺喃喃自语,全然没发现身后的阴影。

“若以此车为龙骨,动能为血,那驭者便是……”

他伸出手,虚空抓握了一下,仿佛手里握着无形的缰绳,“执辔的匠人。”

拓跋晴的手指按在刀柄上,原本想呵斥这人此时还不归帐。

但听到“匠人”二字,她的拇指松开了刀格。

在这世道,人人都想做英雄,做名将。

只有这个疯子,看出了这支军队其实是一群工匠和农家子弟在打仗。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经过亲卫身边时,她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那个诗人若是再发疯,就用这个堵他的嘴。”

亲卫接过,借着月光扫了一眼,那是《岐沟关工械调度图》的废稿,上面画满了常人看不懂的流向线和符号。

次日午后,暴雨如注。

原本干涸的山涧瞬间变成了咆哮的黄龙,将前路截断。

“工兵营!架桥!”

吼声在雨幕中炸开。

没有慌乱。

几辆大车迅速推到岸边,原本平整的车板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精巧的榫卯结构。

这就是“折叠式栈桥”。

李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死死盯着那些工兵。

没有号子声,雨声太大,喊也听不见。

前方的指挥官只是举起手臂,打出一串复杂的绳结信号。

先是一个死结,接着是一个活套,再猛地一拉。

对岸的工兵瞬间领悟,绞盘转动,巨大的木桥组件像变形的巨兽,在空中咬合、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