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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年代恶毒妻子21 (1/4)

课堂上,教授站在讲台上,正在讲鲁迅的《伤逝》。

林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划过,把教授的每一句解析都记得工工整整。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每天早晨六点起床背诗,晚上泡图书馆到闭馆,周末也不怎么休息。

中文系的课程虽然辛苦,但她渐渐找到了门道,越学越觉得有意思。

这节课快结束的时候,教授拿起一摞作业本,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这次布置的《论鲁迅笔下的女性形象》,有一篇写得特别好,见解独到,看得出下了真功夫。”

他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念出了名字:“林夏。”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第三排。

林夏放下笔,腰背挺直了一些。

教授看向她,笑着点了点头:“林夏同学,你上来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

林夏站起身,走上讲台,转过身面对全班同学。

她的目光平静,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我写的是《娜拉走后,子君怎么办——论鲁迅笔下女性启蒙的困境》。”

“很多人都讨论过娜拉走后会怎样,鲁迅先生说,不是堕落,就是回来,但我觉得,子君连走的资格都没有。”

“涓生给她讲易卜生,讲泰戈尔,讲个性解放,可她始终是被启蒙的那一个,而不是自我觉醒的那一个。

她的反抗是被动的,她的爱情是依附的,所以当涓生说出我已经不爱你了的时候,她的世界就塌了。”

“鲁迅真正的深刻在于,他不仅批判了社会的吃人,也批判了启蒙者自身的局限。涓生以为自己在救子君,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

他教她思想,却没有教她如何独立生存,所以子君的死,涓生有责任,那个时代的启蒙话语本身,也有责任。”

教室里很安静,教授站在一旁,频频点头,眼底全是赞许。

林夏继续说:

“我查了1920年代的史料,当时像子君这样接受新思想后离家出走的女性,最后能真正独立的,少之又少。”

“她们大多要么被社会吞没,要么回到原来的家庭里,比出走前更屈辱,鲁迅的厉害之处,就是他早在九十年前就看透了这一切。”

她说完,微微鞠了一躬,走回了座位。

教授带头鼓了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很快连成一片。

“很好,非常好。”

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林夏同学这篇作业,不仅读透了文本,还做了大量的史料查阅。

尤其是对启蒙者自身局限的反思,这个角度非常成熟,大家要向她学习。”

林夏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翻开笔记本继续听课。

坐在她后座的何秀英盯着林夏的背影,眼神有些阴恻恻的。

她的手指攥着钢笔,指节泛白,笔尖戳在纸上,洇出一个墨团。

明明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林夏家里只是农村的,她起码还住在县里呢,她爸还是工人,有正式工作。

可凭什么她要比她优秀?

何秀英咬了咬嘴唇,心里那股不平衡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暗暗较上了劲。

下课后,她要更努力才行,不能被林夏比下去。

下课的铃声响了,教授收了教案离开教室。

林夏正在收拾书本,把笔记本和钢笔塞进布包里。

何秀英从后座站起来,走到林夏桌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酸味:

“有些人啊,课上得挺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哪儿抄来的观点。”

林夏抬起头,看着何秀英:“你是说你自己吗?抄都抄不出来那种?”

何秀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