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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陆老揭秘,茶馆密道 (3/5)

“三个月后,我在仰光的身份暴露。总部让我‘立即撤离,经第三国绕道回国’。”

他的手指在档案袋的系绳上停顿了一下。

“我在边境线外等了四十七天。”

“等什么?”

“等一个代号。”陆擎苍抬起头,“‘归鸿’。我在缅北培养的最后一个线人,手里掌握着科尔培训营的完整名单。他答应过我,撤离时会带着名单一起走。”

林峰看着他。

“他没来?”

“来了。”陆擎苍说,“他带着名单,在距离边境线三公里的地方,踩中了缅甸政府军和毒贩联合布设的地雷。”

密室里寂静了很久。

只有电台的电子管在通电状态下发出的微弱嗡鸣。

“我退出现役后,没有人再提过科尔,没有人再提过缅北培训营,没有人再提过‘牧羊人’这个代号。”陆擎苍将档案袋放回铁皮柜,“1998年,我改名换姓,在京城开了这间茶舍。”

他关好柜门,转过身。

“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烂在档案室的绝密柜里。”

他看着林峰。

“直到三周前,国安部一个年轻审讯官通过老关系找到我,向我打听一个叫‘沈明达’的人。他说这个沈明达涉嫌向境外出卖稀土情报,审讯时供出一个代号‘导师’的组织。”

林峰没有接话。

陆擎苍也不需要他接话。

“他走了以后,我把那张照片翻出来看了很久。”陆擎苍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张照片,放在林峰面前,“二十年前,我还不知道这上面另一个人是谁。”

那是一张比之前更模糊的照片。

拍摄角度显然是偷拍——隔着雨幕、隔着窗玻璃、隔着某种粗粝的织物。画面中央,荆岩和科尔坐在一处简陋的木屋里,面对面交谈。

照片边缘,木屋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着缅甸常见的笼基,身形瘦削,面容被门框阴影遮挡,只露出一侧肩膀。

但林峰还是看清了。

那人拄着一根自制木拐杖。

陆擎苍的手指按在照片边缘那个模糊人影上。

“他叫岩勐——在傣语里是‘勇敢的兄长’的意思。我派去科尔培训营卧底的同志,没有正式编制,没有档案编号,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他顿了顿。

“荆岩不知道他还活着。”

“科尔的人俘虏荆岩后,把岩勐的警徽扔在荆岩面前,告诉他:你战友死了,因为你暴露了行动路线。”

陆擎苍抬起头。

“这枚警徽,我亲手从岩勐遗体上取下来的。那是2019年8月26日,距离荆岩失踪整整七十二小时。”

他看着林峰,一字一顿:

“荆岩没有暴露行动路线。”

“是科尔的内线,从他的上级那里窃取的情报。”

“荆岩背上这条命债,背了五年。”

林峰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地图上滇缅边境那条蜿蜒的红线。

“岩勐的遗体现安葬在哪里?”他问。

“瑞丽。”陆擎苍说,“他生前说,等任务结束,想在边境开个茶园,守着我们用命换来的这片土地。我替他选了勐秀山向阳坡的一块地,能看到缅甸那边的山脊线。”

他顿了顿,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墓碑上刻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叫老根。”

林峰抬起头。

“‘老根’还活着?”

陆擎苍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二十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意。

“还活着。”他说,“我送他去的瑞丽,看着他开垦第一垄茶苗,喝他用第一批新茶炒的青茶。他瘸了左腿,但双手没废,种出的茶在滇西茶市能卖到一等价。”

他停顿了一下。

“他每年清明都去烈士陵园,在荆岩的衣冠冢前放一束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