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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三年后 (3/3)

关于人性,关于欲望,关于正义,也关于宽恕。

“大人,”宋安问,“要不要回信?”

宋慈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她需要的不是回信,是安宁。”

他把信收好,放进抽屉里。那里已经堆了不少信,都是这些年案子的后续——有苦主写来感谢的,有凶手家属写来求情的,也有同僚写来讨论案情的。

每一封信,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段人生。

“对了,”宋安说,“安程的鞋铺生意不错,小安也上学堂了。林峰今天出狱了,看起来……变化挺大。”

宋慈点点头:“希望他真的改过自新。”

“应该会的。”宋安顿了顿,“大人,您说……这世上真的有报应吗?”

宋慈沉默了一下:“也许有,也许没有。但作恶的人,心里永远不得安宁。这,就是报应。”

就像徐小震,藏了三十两银子三年,最后还是没敢花。临死前,还要把银子藏进马氏的棺材里,想赎罪,想隐瞒。

可天意让他迁坟,让银子重见天日。

这,就是报应。

也许不是天意,是人心。是那些做错事的人,心里永远也抹不去的愧疚和恐惧。

宋慈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又长高了些,枝叶茂盛,在春风里轻轻摇晃。

“春天来了。”他说。

“是啊。”宋安也看着外面,“又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三年前那个血腥的夏天,好像还在眼前。可转眼间,春天又来了。

那些伤痛,那些悲剧,那些死去的人,都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但有些东西,不会淡去。

比如安程对马氏的思念,比如小安失去母亲的伤痛,比如赵氏对儿子的牵挂,比如林峰心里的悔恨,比如宋慈肩上的责任。

这些,都会一直存在。

直到永远。

“大人,”宋安忽然说,“城南又出了个案子。一个寡妇告她小叔子侵吞家产,闹得不可开交。”

宋慈转过身:“把卷宗拿来。”

“是。”

宋安退下了。宋慈重新坐下,拿起笔,摊开纸。

又一个案子,又一个故事。

他要继续写下去。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纸上,把墨迹照得发亮。

但有些人,有些事,会一直留在记忆里。

成为历史,成为教训,也成为前行的力量。

这就是这个案子,给所有人的答案。

也许不是最好的答案。

但至少,是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