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余音 (2/2)

比如，他知道那个柬埔寨基地，除了“学院”之外，还有另一股势力在参与。

比如，他知道李兆荣的女儿和妻子，其实并没有真的“安全”。

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任务完成。李兆荣已认罪。下一步？”

阿坤盯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复：

“等。”

信息发送出去，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缓慢而沉重。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不归路。但这条路，是李兆荣选的，也是他自己选的。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有些人，总要有人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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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疗养院。

艾米莉坐在花园的长椅上，面前是一池睡莲。阳光洒在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几只蜻蜓在莲叶间穿梭，偶尔停在花苞上，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透明的光。

这是她来到深圳的第十天。

十天来，郭慧每天都来看她。有时带一些自己做的点心，有时带几本书，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陪她坐一会儿，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艾米莉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也渐渐相信了她说的那些话。

“你爸爸很爱你。”

“他做了一些不得不做的事。”

“他把你托付给我们，是因为他相信我们能照顾好你。”

这些话，艾米莉不全信，也不全不信。她只是听着，记着，等着。

等有一天，真相大白。

等有一天，她可以再见爸爸一面。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

“艾米莉。”是郭慧的声音。

“嗯。”

“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去湖边走走？”

艾米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郭慧很自然地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那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

两个人沿着小径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郭慧。”艾米莉忽然开口。

“嗯？”

“我爸爸……还活着吗？”

郭慧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瘦弱的女孩。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她的心揪紧的东西——是希望，也是恐惧。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不知道。”

艾米莉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但我知道，”郭慧继续说，“他很爱你。无论他在哪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好好活着，好好长大。”

艾米莉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郭慧轻轻揽住她的肩，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