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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古宅阴魂 (3/5)

李峰停下脚步,皱眉喊道:“哪位老乡?在这里做什么?”

女人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站在坟前,纹丝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不对劲。这深山荒坟,荒无人烟,哪会有人独自在这里祭拜?而且看身形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李峰壮着胆子,拉着王平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距离近了,才看清那女人脚下没有影子,浑身透着一股死灰色,周围的草木靠近她的地方,都蔫蔫枯黄,毫无生机。

王平吓得腿都软了,紧紧拽着李峰:“不是人……那不是活人……快走!”

就在这时,那女人缓缓转过头来。

没有清晰的五官,脸上一片模糊惨白,像是蒙着一层白雾,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对着他们的方向。一股刺骨的阴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纸灰和腐朽的味道,呛得人胸口发闷。

李峰也吓得心头一紧,二话不说,拉着王平转身就往山下跑。身后传来幽幽的女人低语声,紧紧跟在身后:

“别走……留下来陪我……”

“宅子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风声呼啸,身后的脚步声轻飘飘跟着,不远不近,怎么跑都甩不掉。两人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冲下山,直到跑回古宅门口,冲进院子关上大门,才敢大口喘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腿脚发软。

回到屋里,王平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哭:“都是这古宅惹的祸,后山的女鬼,就是宅子里吊死的那个女主人,她缠上我们了,根本不让我们走!”

李峰脸色凝重,心里明白,这次是真的撞了脏东西,不是错觉,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阴魂缠人。

当晚,怪事升级。

天色刚黑,古宅四周就被一股浓浓的阴气笼罩,屋外阴风盘旋,院子里的荒草无风自动,疯狂摇晃。东厢房的煤油灯不管怎么点,火苗都发绿,忽明忽暗,映得屋里人影扭曲可怖。

半夜时分,屋外传来敲大门的声音。

“咚……咚……咚……”

缓慢、沉重,一下一下敲在木门上,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执拗。

李峰和王平躺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谁都不敢去开门。这深更半夜,荒村古宅,绝不会是村里人。

敲门声停了,紧接着,门口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清脆又诡异,绕着院墙跑来跑去,笑声忽远忽近,夹杂着女人的低泣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炸裂。

窗户纸忽然开始往外渗寒气,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地上隐隐浮现出一串小小的脚印,赤着脚,湿漉漉的,从窗口一直延伸到床边。

王平低头看见那串脚印,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脚印停在床边,紧接着,床边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模糊的小女孩身影慢慢凝聚出来,约莫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花布衣裳,脸色惨白,双眼漆黑没有眼白,直直盯着床上的两人。

正是当年失踪的那个小闺女。

小女孩缓缓抬起手,朝着王平缓缓抓来,指尖冰凉,带着一股死人的腐气。

王平想躲,却浑身动弹不得,被梦魇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女孩靠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怨气。

李峰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浑身无法动弹,意识清醒,却四肢麻木,只能看着那小鬼慢慢贴近床头。

就在小鬼的手快要碰到王平脸颊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雄鸡啼鸣。

喔喔喔——

凌晨第一声鸡叫划破夜空。

瞬间,屋里的阴冷气息骤然消散,那小女孩的身影猛地淡化,地上的湿脚印凭空消失,屋外的嬉笑声、哭泣声、敲门声全都戛然而止。

两人身上的束缚瞬间解开,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被褥,惊魂未定。

经历了这一晚,两人彻底被恐惧笼罩。王平开始精神恍惚,夜里频频做噩梦,梦里总是梦见那个上吊的女人、后山荒坟的黑影、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的小鬼,围着她打转,要把她拖进黑暗里。

白天做饭、干活,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却空无一人;照镜子时,镜子里总会多出一道模糊的黑影,站在她身后,转瞬即逝;喝水时,水里会倒映出陌生的女人面孔,冷冷盯着她。

李峰也开始精神萎靡,夜里失眠,头疼欲裂,浑身发冷,像是得了风寒,吃药也毫无用处。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迟早会被阴气侵体,轻则疯癫,重则丢了性命。

村里的老人看出两人气色不对,私下偷偷告诫:“那古宅女主人是含冤上吊,怨气不散,困在宅子里几十年,你们贸然住进去,冲撞了阴魂,现在被缠上了,普通搬走没用,得做法事超度,安抚阴魂,不然走哪跟哪。”

可七十年代,破四旧风气正严,谁敢明目张胆搞超度做法?村里人都怕惹祸上身,不敢帮忙,只能远远躲开,没人愿意靠近这座闹鬼的古宅。

走不了,留不得,求助无门,李峰和王平陷入了无边的惊悚绝望里,被困在这座阴气森森的古宅中,任由阴魂一步步缠绕、逼近。

第四章

深夜吊影,屋梁冤魂

住进来的第十天夜里,惊悚达到了极致。

夜半三更,月光惨白如纸,洒在古宅正房的屋檐上。风声呜咽,整座院子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很快又被阴风吞没。

王平睡得浅,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头顶有阴冷的风吹过,下意识睁开眼,慢慢抬头看向屋顶房梁。

这一眼,让她瞬间心脏骤停,血液冻僵。

正房和东厢房连通的屋梁上,赫然吊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长发披散,垂到腰际,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脖颈被一根漆黑的麻绳勒着,身子悬空,轻轻随风微微晃动。双腿悬空下垂,脚尖离地面足有一丈多高,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吊在房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