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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荒村鬼扰 (2/3)

那哭声不悲不嚎,细细弱弱,带着一股彻骨的凄凉,钻进耳朵里,让人心里发慌、头皮发麻。孙鳕紧紧捂着耳朵,可那哭声像是有穿透力一样,依旧往脑子里钻,挥之不去。

她偷偷睁开眼,借着马灯微弱的光线,往棚外的麦田望去。夜色浓稠如墨,麦田里影影绰绰,一道道低矮的黑影在麦垄间来回晃动,不是风吹麦秆的影子,更像是一个个模糊的人形,弯腰在麦田里徘徊、游荡,无声无息,却透着森森阴气。

孙鳕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都有些发麻。她用力推了推身边的李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峰哥……醒醒,你快醒醒……外面不对劲……”

李峰睡得正沉,被她推搡了几下,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依旧没有醒来。

就在这时,草棚的麦秸顶忽然传来轻轻的拍打声,“啪、啪、啪”,节奏缓慢,力道轻柔,像是有人用手一下下拍打着棚顶的麦秸。紧接着,棚壁两侧也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仿佛有东西贴着草棚来回游走,就在咫尺之遥。

更吓人的是,孙鳕耳边忽然响起了模糊的低语声,就在她耳畔咫尺处,阴冷沙哑,分不清男女,反反复复念叨着听不懂的晦涩话语,气息冰凉,吹在她的耳廓上,像寒冰贴着皮肤。

“别闹……我们只是收麦……借地歇一晚……”孙鳕吓得眼眶发红,蜷缩着身子,小声呢喃着求饶,心里又怕又慌,只盼着这些邪祟能离开。

可她的示弱丝毫没用,耳边的阴语越来越清晰,棚顶的拍打声越来越密,四周的低泣声也渐渐多了起来,四面八方都萦绕着诡异的声响,仿佛被无数孤魂野鬼团团围住。

她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缓缓靠近自己,像是有无形的东西俯在她身边,冷冷地盯着她。明明没有任何触碰,却浑身发凉,汗毛倒立,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孙鳕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摇晃李峰:“李峰!你快醒!别睡了!出事了!”

这一次力道够大,李峰终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啥?”

他话音刚落,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温热的夜气变得刺骨阴冷,草棚四周静得诡异,没有了往日田间的虫鸣,只有若有若无的低泣和细碎的摩挲声萦绕在耳边。马灯的火苗黯淡了许多,光晕发灰,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李峰常年在田间劳作,胆子不小,可此刻也莫名心里发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坐起身,眉头紧锁,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孙鳕:“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孙鳕扑到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身子不停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有鬼……峰哥,这里真的有鬼……刚才有人绕着草棚走,门口有黑影,还有哭声、耳边有人说话……棚顶还有人拍打……”

李峰心头一凛,下意识搂紧妻子,目光警惕地扫向草棚外漆黑的夜色。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安慰:“别胡思乱想,哪来什么鬼?怕是你夜里眼花,风声听成了人声,自己吓自己。”

可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明显感觉到了周遭的诡异氛围,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绝非寻常夜风,四下里死寂得反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草棚门口的马灯火苗猛地一蹿,瞬间暗了大半,几乎要熄灭。一道淡淡的黑影悄然映在棚口,朦朦胧胧,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股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李峰脸色也沉了下来,把孙鳕护在身后,紧紧盯着那道黑影,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戒备。夫妻二人紧紧靠在一起,在这荒郊麦收夜,被莫名的鬼怪死死缠上,孤立无援,只能硬着头皮直面这阴森的骚扰。

第四章

麦垄鬼影,近身缠扰难脱身

昏黄的马灯摇摇欲坠,棚口那道黑影静静伫立,没有动静,却自带一股慑人的阴冷气场。李峰护着怀里的孙鳕,大气不敢出,目光死死锁着那道黑影,试图看清对方的模样,可夜色太浓,黑影朦朦胧胧,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辨不清眉眼身形。

孙鳕埋在李峰怀里,不敢抬头,耳边依旧萦绕着细碎的低泣和晦涩的低语,那声音就贴在耳边,仿佛邪祟就趴在身旁。她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凉的,手脚冰凉,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僵持了片刻,棚口的黑影缓缓动了,不是迈步走开,而是轻飘飘地往草棚方向挪了半步,没有脚步声,没有丝毫声响,就像一片影子在慢慢漂移,阴森又诡异。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手心也冒出了冷汗。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遇过这般邪乎的事,往日里不信鬼神,可此刻亲身经历,由不得他不心生畏惧。他握紧拳头,沉声喝道:“我们是本分农户,连夜麦收,只是在地头暂住一晚,无意惊扰此地过往阴灵,还请莫要相扰,天亮我们便离去。”

他话音落下,那道黑影顿了顿,随即,四周的低泣声忽然变大,麦垄间原本晃动的无数黑影,也缓缓朝着草棚聚拢过来。一道道模糊的人影在金黄的麦捆间若隐若现,有的弯腰伫立,有的缓缓游走,密密麻麻,把小小的草棚围了个水泄不通。

夜风陡然变得狂暴,吹得麦秆疯狂摇摆,“哗哗”作响,夹杂着刺耳的呜咽声,像是无数阴魂在哀嚎。草棚的麦秸被风吹得簌簌掉落,棚顶的拍打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更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敲打棚顶。

孙鳕吓得捂住耳朵,身子缩成一团,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声:“峰哥,太多了……好多黑影……都围着我们……”

李峰也看得心头发寒,只见四周麦垄里的鬼影忽明忽暗,贴着麦秆缓缓移动,始终隔着几步远围着草棚,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这么阴森地注视着棚里的夫妻二人。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也开始听到耳边的低语声了,阴冷沙哑,绕着耳畔打转,说着听不懂的怪话,扰得人心神不宁,脑袋发昏。

“别慌,有我在。”李峰强装镇定,紧紧抱住妻子,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它们不敢进来,咱们安安稳稳待到天亮,天一亮阳气上来,这些东西自然就散了。”

可鬼怪的骚扰并没有就此停下。

忽然,草棚外的麦捆莫名自己晃动起来,一捆捆码得整齐的麦子,无风自动,缓缓倾倒、翻滚,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拨弄。紧接着,棚外地面上的干草、碎麦壳凭空飘了起来,绕着草棚旋转飞舞,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无数漂浮的细碎黑影。

更吓人的是,孙鳕忽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扯她的衣角,力道冰凉微弱,一下下拉扯着,她吓得浑身一僵,死死抓住李峰的衣服,颤声道:“有人扯我衣服……凉冰冰的……”

李峰立刻低头看向她的衣角,明明空无一人,可衣角确实在微微晃动,一股刺骨的凉意贴着布料传来。他心里发紧,伸手把孙鳕的衣角紧紧按住,沉声喝道:“休得无礼!我们只是农收百姓,不曾作恶,为何苦苦相缠?”

喝声落下,拉扯衣角的力道骤然消失,可耳边的阴语、四周的低泣、麦垄间的鬼影依旧没有散去。那股阴冷的气息反倒越来越浓,慢慢渗透进草棚里,笼罩着二人,让人浑身发冷,心神慌乱,连意识都有些昏沉。

李峰只觉得脑袋隐隐发晕,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不安,像是被阴气扰了心神。他知道不能再被动受扰,伸手摸索到一旁的镰刀,紧紧握在手里,镰刀带着田间的锐气,隐隐能抵挡住几分阴气。他把孙鳕护在内侧,背靠草棚壁,警惕地盯着四周不断徘徊的鬼影,做好了整夜对峙的准备。

夜色越来越深,云层压得更低,连零星的星光也彻底隐没,整片麦田陷入无边的黑暗与阴森。夫妻二人被困在简陋的草棚里,屋外鬼影环绕,阴声不绝,被无形的鬼怪层层缠扰,孤立无援,只能相互依靠,在恐惧与压抑中煎熬着漫长的麦收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