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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寒岭怨魂 (2/3)
腊月十二,是漠河最冷的一天,气温跌到了零下五十二度,寒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疼,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鼻孔里的鼻毛都冻成了冰晶。李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背上背包,里面装着几包方便面,一瓶水,还有那根铁钎,他要下山,去找王老头。
他知道,下山的路有百十里地,全是积雪,没有路,而且这零下五十二度的天气,一旦迷路,或者体力不支,就会被冻死在雪地里,可他别无选择,留在这守林人小屋,只有死路一条,下山,还有一线生机。
他用厚厚的棉围巾把脸裹住,只露出眼睛,踩着积雪,往山下走。雪很深,没到了大腿,每走一步,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棉胶鞋里灌满了雪,融化后又冻成了冰,贴在脚上,钻心的疼。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来到了一处寒潭边。这寒潭是寒岭林场的一处禁地,老同事曾跟他说过,这潭水常年不结冰,哪怕是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依旧是碧波荡漾,而且潭里淹死过不少人,都是莫名其妙掉下去的,连尸体都捞不上来。
李峰原本想绕开寒潭,可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一棵棵红松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方向,只有这处寒潭,是唯一的标志。他只好走到寒潭边,想歇歇脚,再看看方向。
寒潭的水果然没有结冰,黑黢黢的,泛着幽幽的光,潭面上冒着淡淡的白雾,像是仙气,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潭边的石头上结着厚厚的冰,滑溜溜的,李峰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块石头边,放下背包,想喝口水。
就在这时,他看到潭水里,映出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女人就站在他的身后,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棉袄,头发乌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像是被雾遮住了。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脚尖踮着,离地面还有一寸,正是那晚他在门缝里看到的脚印的样子。
李峰的头皮瞬间炸开了,他不敢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潭水里的影子,浑身抖得像筛糠。那女人的影子在潭水里,慢慢向他靠近,冰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比这零下五十二度的寒风还要冷,那股熟悉的胭脂味,又飘了过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能感觉到,那女人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手冰凉刺骨,像是一块冰,贴在他的棉袄上,瞬间就把棉袄冻硬了。李峰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想跑,可浑身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潭水里的女人影子,慢慢抬起了手,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正是那把他埋在雪坑里的木梳,梳齿上沾着暗红的血,还有几根乌黑的长发。她拿着木梳,慢慢向李峰的头伸来,像是要给他梳头。
“救……救命……”李峰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他看到潭水里,突然冒出了无数只手,那些手都是女人的,苍白纤细,从黑黢黢的潭水里伸出来,抓向他的脚腕。那些手冰凉刺骨,一碰到他的棉裤,就把棉裤冻住了,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下传来,像是要把他拖进潭水里。
李峰的脚腕被那些手抓住,根本挣不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向潭水里滑,冰冷的潭水已经漫到了他的小腿,那水比冰还要冷,瞬间就冻住了他的腿,连骨头都觉得疼。
他拼命地挣扎,用手抓住身边的石头,指甲抠进了冰里,渗出血来,可那股力量太大了,他的身体还是在慢慢下滑。背后的女人依旧搭着他的肩膀,桃木梳已经碰到了他的头发,梳齿划过头发,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扎进了他的头皮。
潭水里的女人影子,慢慢靠近他的耳边,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在这寂静的寒潭边,格外刺耳。“别走……留下来……陪我……”女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冰缝里钻出来的,带着一股浓浓的怨念。
李峰的意识开始模糊,冰冷的潭水漫到了他的腰,背后的寒意和潭水的寒意交织在一起,把他的身体冻得僵硬,他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快要被冻僵了。他想起了省城的家,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自己还没活够,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他猛地抬起手,用尽全力,把手里的铁钎,向后挥去。
铁钎重重地砸在了那女人的身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像是砸在了一块冰上。背后的冰凉气息瞬间消失了,搭在肩膀上的手也不见了,潭水里的那些手,也慢慢缩了回去,那股拖他下水的力量,也消失了。
李峰趁机猛地挣脱,连滚带爬地从潭边跑开,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冲,背包掉在了潭边,他也不敢去捡,只知道跑,拼命地跑,像是身后有无数只鬼在追他。
他跑了不知多久,直到体力不支,摔在了雪地里,才敢停下来。他回头看,身后空荡荡的,没有女人,没有手,只有白茫茫的雪和一棵棵红松,那处寒潭,已经消失在了林子里,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腿上的棉裤被潭水冻硬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根铁钎,铁钎上沾着一丝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又像是冰融化的水,在零下五十二度的天气里,竟没有结冰。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捡回了一条命,可那东西,不会轻易放过他,她会一直跟着他,直到把他拖进那处寒潭,永远留在这寒岭林场。
而他,依旧迷路在这无边的雪地里,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陷入了绝境。
第四章
老屋秘闻
李峰在雪地里躺了很久,直到身体快要被冻僵,才勉强撑着爬起来。他失去了背包,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根铁钎,在这零下五十二度的雪地里,根本撑不了多久。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会被冻死。
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远处的雪地里,有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和他守林的小屋很像,只是更破旧,屋顶的积雪快要把房子压塌了,墙缝里的冰碴挂了一尺多长。李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向那间土坯房走去。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这是一间废弃的守林人小屋,门上的锁早就锈死了,木门歪歪扭扭的,用手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屋里比外面也好不了多少,四处漏风,土炕塌了一半,角落里结着厚厚的冰,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杂物,像是有人在这里住过,又突然离开了。
李峰走进屋里,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破旧的炉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炉子点燃,生起了一堆火。他靠在炉子边,烤着冻僵的手脚,才觉得稍稍活过来一些。
就在这时,他看到墙角的木箱里,放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的,已经泛黄发脆,上面写着“寒岭林场守林日记”,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铅笔写的。李峰拿起笔记本,吹掉上面的灰尘,翻开来看。
笔记本的主人,正是三十年前的寒岭林场守林人,名叫陈秀莲,是个女人。日记里记录着她在寒岭林场的生活,从一开始的新鲜,到后来的恐惧,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李峰一页一页地翻着,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陈秀莲是1986年来的寒岭林场,当时她才二十岁,是林业局里唯一的女守林人。她刚来的时候,林场里只有她一个人,日子过得单调又艰苦,可她不怕,觉得自己能撑下去。可没过多久,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和李峰遇到的一模一样:夜里的敲门声,雪地里的女人脚印,炕头上的桃木梳,还有那股淡淡的胭脂味。
陈秀莲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后来,那东西越来越过分,不仅进了她的屋,还开始跟她说话,让她留下来陪她。陈秀莲这才知道,这寒岭林场里,真的有一个女鬼。
日记里记载,这女鬼名叫萧红,是民国时期的人,当年和丈夫一起来寒岭林场逃荒,丈夫在林子里被熊瞎子咬死了,她一个女人无依无靠,被当时的守林人欺负,最后被逼得跳进了那处寒潭,淹死了。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桃木梳,那是丈夫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的怨气极重,死后就化作了厉鬼,留在了寒岭林场,报复所有来这里守林的人,尤其是男人。
萧红的鬼魂,常年守在寒潭边,只要有人靠近寒潭,就会被她拖进潭里,变成她的替死鬼。而那把桃木梳,是她的执念,只要拿到桃木梳的人,就会被她缠上,直到死去。陈秀莲在日记里写,她曾多次想把桃木梳扔掉,可每次桃木梳都会自己回来,出现在她的炕头上。
后来,陈秀莲认识了一个进山打猎的猎人,猎人告诉她,萧红的怨气,只有用她的尸骨才能化解,可她的尸骨沉在寒潭底,根本捞不上来。猎人给了她一道符,让她贴在门上,能暂时挡住萧红的鬼魂,可那符只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后,萧红的怨气会更重,到时候,谁也挡不住。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1987年的腊月十二,正是李峰遇到萧红的那一天。字迹潦草,带着颤抖,上面写着:“她来了,她穿过了符,她拿着桃木梳,她要带我走了……寒潭的水好冷,我不想死……”
后面的内容,没有了,像是陈秀莲写到一半,就被萧红带走了。
李峰合上书,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知道了萧红的来历,知道了那把桃木梳的意义,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缠上。他想起自己在寒潭边遇到的一切,想起那无数只从潭水里伸出来的手,想起萧红冰冷的声音,心里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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