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切磋（续） (2/2)

若真能被自己轻易撼动，那才是怪事。

此番切磋，本意便在于检验自身所学，以及尝试在极限压力下的应对。

“常规手段，果然奈何不得玄叔这‘玄水归元甲’。”

李天一朗声道，同时手中剑诀一变，“既如此，还请前辈再接我一式——这一招乃是晚辈之前所悟，还请前辈指点。”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先前的锐利、灵动、多变顷刻间收敛殆尽，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凝、肃杀、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意志，自李天一身上升腾而起。

这意志并不张扬，却沉重如山岳，锋锐如开天之刃，瞬间将周遭空气都压迫得近乎凝固。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手臂抬起得异常缓慢，指尖所向，空间竟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磅礴的法力波动，甚至没有引动任何天地灵气。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所有的领悟——包括炼化雷浆时对力量极致的掌控，修行《混元经》对五行归一的感悟，无数次生死搏杀凝练的杀伐意志，以及在那神秘画卷前窥得的一丝“斩”之真意——都被他强行压缩、凝练于这并起的双指之间。

“此剑，我称之为——”李天一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压，“斩天。”

斩天一剑！

并非真正的斩裂苍穹，而是取意于那斩断一切阻碍、一往无前的决绝剑意。

这是他目前所能使出的，攻击最强、最纯粹的一式！

这一剑对他的消耗极大，无论是法力，还是体力，甚至神魂都消耗极大。

之前也就是他处于顿悟之际，才能那么容易使出。尽管如此，使出那一剑之后他的法力其实也消耗一空。

如今没了顿悟状态的辅助，难度自然会大上一些。

另一边。玄三十六在那股沉凝肃杀的剑意升起的瞬间，终于认真起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击与之前李天一所使出的神通都截然不同。

尽管之前那些神通的威力也是极大，但与这一剑相比却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它摒弃了所有外在，直指力量与意志的核心，虽然依旧稚嫩，远未达到其名“斩天”的层次，但其纯粹的剑意，已经触摸到了某种“道”的边缘。

“来得好！”

玄三十六低喝一声，不再如之前那般随意。他周身蓝光暴涨，那“玄水归元甲”的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龟甲纹路疯狂流转，层层叠叠的深蓝色水元力如同最精纯的玄冰，在甲胄表面堆叠、压缩。

这一次，他显然动用了远超金丹层次的法力操控技巧，将防御提升到了当前修为下所能达到的极致！

甚至，他微微沉腰，双脚看似未动，实则已与脚下大地气脉隐隐相连，做好了承受巨大冲击的准备。

就在玄三十六防御提升到的刹那，李天一并起的剑指，动了。

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道模糊的、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透明涟漪，自他指尖漾出，向前扩散。

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微微扭曲、吞噬。

这道透明涟漪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上一瞬还在李天一指尖，下一瞬已然触及玄三十六身前的龟甲虚影。

接触的瞬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