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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龙虎推背图 (2/3)

游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能让一个传承数百年、底蕴深不可测的古老组织如此重视、甚至可能关乎其存亡续绝的事,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差事,其凶险程度,或许远超自己前世的任何一次经历。

真是天大的麻烦...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排出体外。

罢了。

游川终于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这张沉甸甸的、仿佛凝聚了数百年风云的拜帖,并将其竖着举起,亮在这位白衣总舵主的面前,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我决定,加入龙虎帮。”

之所以最终下定这个决心,游川心里如明镜一般——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富贵险中求这个最朴素的道理他懂,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古董们自然比他更懂。所以,无论对方将来要自己去做多么危险、多么困难的事情,那么在此之前,对方自然得先付出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份“破局之人”价值的筹码。

也就是说,对方开出的条件越是苛刻,付出的代价越是巨大,那么所对应的,自己在未来完成任务后,所能获得的好处和回报也就越多,越能改变那些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东西。

“聪明人的选择。”

白衣男子见游川终于接过拜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喜悦,脸上的严肃顿时化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随即,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双手抱拳,对着游川这个新晋的“客卿”,行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作揖礼:

“那么,就在此恭祝游客卿,前程似锦,早日高升了。”

“诶。。等一下”

就在这时,游川的手如同铁钳般骤然压下,稳稳按住了白衣男子正准备收回的双手

。他的脸色冷峻,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心底:“第一步是确定了,我接下了拜帖。那么,接下来,我们该谈谈最实际的问题了——好处是什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厄。。。。”

被游川一只手就牢牢按住双手的白衣男子,心中瞬间翻涌起极大的不悦以及更巨大的震惊。不悦在于,自从他当上整个魔都范围内的总舵主,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无礼,直接按住他的手打断动作;而震惊则在于,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挣脱不了对方那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

开玩笑,六倍于常人的基础力量,再加上神秘大佬偶尔“顺手”进行的身体优化,游川的手部抓力甚至比工业液压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岂是区区一个人类——哪怕他是练家子——能比拟的?

此刻,游川甚至还未真正发力。若是他刻意收紧手指,这位总舵主的双手恐怕立刻就得落个粉碎性骨折的下场。

白衣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魔都总舵主,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竟会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高中生面前,被单手压制得动弹不得,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那双常年戴着象征无上权力的白玉扳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此刻在游川看似随意的钳制下,竟然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声,腕骨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碎裂。

游...游客卿...

他强忍着钻心的剧痛和巨大的羞辱感,声音已经有些抑制不住地发抖,您这手劲...未免也...

游川非但没有松力,反而将他的手腕又云淡风轻地往下压了三分。实木餐桌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桌面上的碗碟杯盏都跟着轻轻震颤起来。白衣男子此刻才切身体会到,眼前这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其身躯里究竟蕴藏着多么恐怖的非人力量——那双看似普通的学生手掌,简直像是液压机成了精!

总舵主,

游川俯身凑近,校服领口甚至蹭到了旁边翻滚的红汤溅出的油星也浑然不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龙虎帮百年基业的规矩,我多少懂一些。但我知道,江湖是人走的,是人就有做人的规矩。既然是你们‘请’我办事,虽说碍于龙虎帮的滔天势力,我也知道我不好直接拒绝。但是,就好比是做买卖,哪怕是强买强卖,总也得先把价码摊在桌面上,谈个清楚明白。这才是规矩,不是吗?

闻言,白衣男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彻底服软,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游客卿说的是。”

毫不客气地说,这一刻,眼前这位自视甚高的白衣眼镜男,也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同样严重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也对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同时进入十二阁老、帮主以及张老那通天卦术的法眼?这样的人手里,怎么可能没有几招压箱底的绝活?)

要知道,在龙虎帮内部,或许某些堂主可以通过裙带关系、人情世故上位,但是能坐到舵主这一级位置的,无一不是自身实力与运筹帷幄的大脑兼具的狠角色,二者缺一不可。

白衣男子——不,此刻或许应该称他为魔都总舵主,江东白虎赵灵山了——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温和笑容终于彻底收敛。他缓缓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那双常年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锐利如鹰,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文弱书生的模样。

是我眼拙,看走眼了。赵灵山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浑厚有力,与方才那刻意拿捏的腔调判若两人。他暗中再次尝试抽手,发现那两根手指依旧如同泰山压顶般纹丝不动,被压住的手腕处青筋已经根根暴起。

能在十六岁的年纪,就把外家硬功练到这种收发由心、举重若轻的地步...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和一丝探究:游客卿莫非是哪个隐世不出的大门派悉心培养的嫡系传人?

游川注意到,对方说话时胸腔在极其细微地震动,显然是在暗中运转某种高深的内家功夫试图抗衡。但任凭这位号称江东白虎的赵舵主如何催动他那身苦练多年的横练筋骨,被按住的那只手掌就像是被浇铸在了桌面上一样,连半分松动都没有。

赵舵主过奖了。

游川忽然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描淡写地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神态自若,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粗浅把式罢了,让您见笑了。

好一个粗浅把式赵灵山迅速收回已经麻木刺痛的手腕,一边暗中活动气血,一边苦笑着摇头,语气复杂:看来张老天师说得一点没错,您确实是我们苦苦等待的破局之人。光是这份力气,就绝非寻常。

“啊———”

游川茗了一口滚烫的热茶后,轻轻放下茶杯,然后正了正身子,面无表情,目光如炬地直视对方:“闲话少叙。赵舵主,那就开门见山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几乎把你们整个龙虎帮的最高层都惊动了,不惜动用‘血契令’?以及在这件事情里,需要我——这个你们所谓的‘破局之人’——具体做些什么?”

闻言,赵灵山也不再迟疑,但他的动作却变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