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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整个大唐,你俩可以称得上是模范兄弟 (1/3)

吃完斋饭,李家兄弟有些后悔。

他们真以为那些和尚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结果,那所谓的红烧肉,还是用豆腐做的,通过用料汁上了色,

他们怨气很重,这润州,是一刻都不想待。

次日一早。

几人立刻上路。

顺江而下,到了苏州。

~

马车辘辘驶入苏州城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城门楼子上挂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晃晃悠悠。

守门的兵卒抱着长矛靠在门柱上打盹,听见马蹄声,睁开一只眼瞄了瞄,见是一辆寻常的青帷马车,便又闭上了。

苏州城的水比润州还多。

河道纵横交错,石桥一座挨着一座,桥洞下乌篷船穿梭往来,船头的灯笼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临河的民居白墙黛瓦,檐角挑着褪了色的红灯笼,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暖暖的,混着饭菜的香气,在河面上飘散开来。

李旦掀着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色,望了很久。

“冯大,”他开口,“这苏州城,比画上还好看。”

冯仁赶着车,头也不回。

“画是死的,这是活的。活的东西,自然比画好看。”

李显趴在另一个窗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河岸边一家酒楼。

酒楼二楼的窗子开着,丝竹声从里头飘出来,混着歌伎软糯的吴音,唱的是他听不懂的调子。

可那调子好听,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

“老弟,”他头也不回,“咱今晚住哪儿?”

冯仁把马车赶到城南一家客栈门口。

客栈临河而建,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写着“枕河居”三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头上簪着一支银钗,说话带着软糯的吴音,跟扬州那位掌柜的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四间上房。”

妇人应了一声,亲自引着他们往后院走。

后院不大,种着一棵枇杷树,枝叶蓊郁,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刚剪过,火苗亮堂堂的。

客房在二楼,推开窗便是河道。

对岸是一排柳树,柳条垂到水面上,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有一座石桥,桥上的灯笼连成一道弧线,倒映在水里,像一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李旦站在窗前,“冯大,那是什么桥?”

冯仁走到他身边,“枫桥。”

李旦沉默了一瞬,忽然转过身。“走,去看看。”

李显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听见这话,含含糊糊地嘟囔:“老弟,天都黑了,明儿再去不行吗?”

“不行。”李旦已经走到门口了,“你累你就歇着,我自己去。”

李显从床上弹起来,鞋都穿反了,一瘸一拐地追出去。

“等等我!你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

李旦(艹皿艹

):“tom!李二!老子忍你很久了!”

冯仁站在门口,“行,你们兄弟俩慢慢吵,我先去把马车卸了。”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笃笃笃地响,像某种不急不慢的鼓点。

李显追到门口,冲着楼梯喊:“冯叔!冯叔你别走啊!你评评理!我这不是怕他走丢了吗……”

“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李旦从后面一把拽住他的后领,“走丢?我在这天下坐了十几年的御座,我会走丢?”

“那是坐在宫里,这是在外头!”

“外头怎么了?外头的路不是路?外头的天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