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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长生,有时候真是一种诅咒。 (1/4)

八月秋,长安。

“剁剁剁。”冯仁敲响大门。

门子打开门,“谁啊?”

“找雁姑娘。”冯仁说。

门子看他年轻,心里鼓捣:夫人都三十几了,还姑娘,想必是来吃软饭的。

“去去去!我们主子在午睡,不见!

什么雁姑娘鸟姑娘的,没听过!

赶紧走,别杵这儿碍事!”

“碰!”

门被关上。

阿泰尔(lll¬w¬):“先生,这是您家吗?”

“你丫的再哔哔老子拆了你。”冯仁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又敲了三下门环,这次力道重了些,声音沉沉地传入门内。“跟落雁说,故人送杏花来了。”

门子一愣,“杏花?”

这都入秋了,哪来的杏花?

再看冯仁气度沉凝,不似寻常无赖,心里嘀咕起来。

主母出身不凡,虽清修,但往来确有几位世外高人或是旧日故交。

莫非……他眼珠子转了转,语气稍微缓了点,但架子还端着:

“什么故人不故人的,主母吩咐了,午憩时不见客。

你且留下名帖,待主母醒了,我自会禀报。”

话是这么说,手却伸了出来,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名帖没有。”冯仁淡淡道,

“你就说,‘终南山破观里的酒,还剩半坛,问她还饮否?’”

这话没头没脑,门子听得云里雾里,但“终南山”三个字他听清了。

主母确实常去终南山一处道观清修……他脸色变了变,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道温和

的女声:“何人在外喧哗?”

声音并不老迈,反而清越沉稳。

门子一个激灵,连忙转身,隔着门缝点头哈腰:“回禀小姐,是……是两个生人。

一个说是故人,还说什么‘杏花’、‘终南山喝酒’的胡话,小的正要打发他们走……”

门内沉默了片刻。

“吱呀——”一声,旁边一扇供下人进出的角门被从里面拉开。

上官婉儿亭亭玉立,见到冯仁的那一刻瞬间一怔。

“干……干爹?”

冯仁淡淡笑道:“婉儿近来可好?”

这真是干爹吗?可干爹如今也该五六十岁了,可为何还如此年轻……上官婉儿在冯仁身边来回打量。

“你……”婉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当真是……”

“婉儿,”冯仁的声音很轻,“你爹当年被流放,他为了不让你受苦,把你托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