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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个老A8 (4/4)

“在笑。”武则天说,“弘儿在笑,贤儿也在笑。只有稚奴不笑,就站在那儿,看着朕。”

她顿了顿,“朕问他,你怎么不笑?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冯仁没有说话。

武则天收回目光,看向他。

“冯仁,你说,他们是不是在下面等着朕?”

冯仁把最后一口桃子咽下去,在袖子上蹭了蹭手。

“不知道。”他说,“我又没死过。”

武则天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你还是这样。”

冯仁嘴角微微一扯。

“我能来,是因为你是他的妻子。

稚奴……要是当初我没离开,说不定,他还能活得更久。”

武则天转过头,看向他。

“他走的时候,你在哪儿?”

冯仁沉默了一瞬。

“西边。”他说,“在罗马,在君士坦丁堡,在那些他永远不会去的地方。”

武则天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要走了,最后写的那封信,是给你的。”

冯仁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写什么了?”

冯仁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物件。

“他写,”冯仁开口,声音很轻,“‘先生,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见了您。’”

武则天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光暗下去,久到婉儿悄悄进来点上了灯。

“冯仁。”她终于开口。

冯仁抬起头。

“嗯?”

“朕这一辈子,”她说,“最对不住的人,是稚奴,是弘儿,是贤儿。”

她顿了顿,“最对不住的事,是把他们当成了棋子。”

冯仁没有说话。

——

夜深了,冯仁从殿内出来。

婉儿站在廊下,眼眶红着。

“干爹,陛下她……”

“没事。”冯仁打断她,“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婉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冯仁向宫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婉儿。”

“在。”

“她要是再问起李显,就说李显在长安过得很好。”

婉儿愣了一下。

“干爹,庐陵王他……”

“他不想回来。”冯仁说,“但不代表他不想他娘。”

他顿了顿,“他让宁儿带话,说他娘要是想他了,就看看天上的月亮。”

婉儿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冯仁没有再说话,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