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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替天行道 (2/3)

木板床上,陈石头的鼾声平稳,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

一切正常。

麻雀分身小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轻盈的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片被夜风悄然卷起的枯叶,从门上毛毡的破口处一闪而出,瞬间便融入了深沉如墨的夜色。

…………

飞起来的感觉,永远如此奇妙。

每一次神识离体,沈凌峰都有一种挣脱枷锁的快感。

脱离了地面和那具孱弱身躯的束缚,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迅速变得立体、广阔,并且充满了别样的“色彩”。

棚户区那一片片高低错落、如同巨大补丁拼接而成的屋顶,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灰败的银光。

那些纵横交错的泥泞小路,则像是一张覆盖在大地上的、肮脏的蛛网,将一户户挣扎求生的人家黏连在一起。

但在沈凌峰,或者说麻雀分身的“望气术”下,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整个棚户区,就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气场漩涡。

贫穷、疾病、怨恨、绝望……这些无形的情绪与意念,在这里发酵、沉淀,形成了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煞气”。它们如同灰色烟雾,笼罩在每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空。有的稀薄如纱,有的厚重如铅。它们彼此纠缠,互相侵蚀,让本就稀薄的生机与运势,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这里,就是一座天然的煞气培养皿。

这些煞气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慢性毒药,会不知不觉间侵蚀健康、败坏运气。可对于沈凌峰这样的风水师而言,它们却是可以随手取用的、最方便的武器。

他不需要凭空制造煞气,那太耗费心神,也容易留下痕迹。他要做的,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杠杆。

他要做的,是引导这些本就存在的煞气,像训练有素的猎犬一样,让它们精准地扑向他指定的猎物——汪家。

在棚户区流传的那些关于汪家的风言风语里,沈凌峰听到的只有无尽的刻薄、贪婪与霸道。

汪大伟和汪大宝自是不用多说,他们的父亲汪德彪是码头上的小工头,仗着手头那点能给散工派活的权力,克扣工钱、收受好处的事情没少干,养出的两个儿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成了这片棚户区里人见人嫌的混世魔王。

他们的母亲吴大芳更是邻里口中尖酸刻薄的代名词。

这种人家,在整个棚户区都是个毒瘤。

在沈凌峰的“望气术”下,汪家的气运更是与众不同。

别家屋顶上空飘荡的煞气,大多是死气沉沉的灰色,是贫穷与绝望的凝结。而汪家上空的,却是一团黏稠如沥青的黑气!

这股黑气中,翻滚着贪婪、霸道,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它不像其他煞气那样被动地侵蚀,反而像一头活物,不断地从周围邻居那本就稀薄的气运中,强行抽取着丝丝缕缕的生机,用以壮大自身。

“气运掠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坏,而是一种损人利己的掠夺式气运。

以邻为壑,将他人的生机、健康、乃至微薄的福运,强行吸纳为己用。这种格局,在玄学中被称为“破家之相”,短期内或许会显得兴旺,但根基已烂,一旦煞气反噬,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简直是自掘坟墓,还顺带拉着整片棚户区的人一起陪葬。

沈凌峰前世见过的阴损风水局不知凡几,但大多是高手布置,精巧而隐蔽。

像汪家这般粗鄙、野蛮,纯粹依靠自身恶念与霸道行径形成的天然“掠夺局”,还是头一回遇见。

“也罢,就顺便替天行道了……”

麻雀分身在空中一个盘旋,锐利的眼眸锁定了汪家屋顶的中心位置,那里是整团黑气的核心。

他心念一动,神识瞬间沉入那片与麻雀分身绑定的“芥子空间”。

空间角落,正静静地躺着几样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