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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我的头呢? 2》 (1/4)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爸”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从炕沿上“立”了起来,他的脚离开了地面。

我的脖子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力量扼住,猛地向后折去,强迫我再次抬头,死死盯向空无一物的房梁。

视线开始旋转。

油灯的光扭曲成惨绿色,房梁的阴影在蠕动,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一颗面目模糊,长发披肩的头颅,正悬挂在那里。

脖颈断裂处,滴滴答答,落下看不见的红色粘稠液体。

冰冷的触感,缠绕上我的脖颈,越来越紧。

耳边最后响起的,是“我爸”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和那个女人怨毒的喃喃,重叠在一起:

“看见了……你看见了……”

“我的头……”

“还给我……”

脖子上的力量越来越大,像是被麻绳狠狠绞紧。

我的眼前发黑,肺叶里最后的一点空气被挤出来。

视线里,房梁上模糊的头颅,却越来越“清晰”。

一股带着铁锈和土腥气的怨念,如同实质的黑暗,正从梁上倾泻下来,灌进我的眼睛、耳朵、每一个毛孔。

“嗬……嗬……”

“我爸”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就在我侧后方。

他的影子被油灯投在土墙上,开始扭曲拉长,脖颈的位置异常肿胀,像一个鼓起的瘤。

玉锁的裂缝彻底崩开了。

细碎的玉屑混着一种黑红色的东西,溅了我一脖颈,冰凉刺骨,又瞬间变得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皮肉上。

“啊——!”

我喉咙被扼着,惨叫只变成一声短促的气音。

剧痛从脖颈蔓延,瞬间冲上头顶,眼前炸开一片血红色。

就在这片红光和黑暗交织的漩涡里,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还有冰冷刺骨的触感,强行塞进了我的脑子里。

这是她的记忆。

冰冷的斧刃劈开皮肉,斩断骨头的闷响。

温热黏腻的液体喷溅到土墙上,顺着裂缝往下淌。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含混的咒骂。

视线在翻滚,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面还有半碗没喝完的玉米糊。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吞噬过来,但最后的一点意识,是脖颈处传来对身体其他部分的感知越来越弱。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头……我的头呢?

在哪里?好冷……好黑……要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

这些画面和感受冲击得太猛烈,几乎要撕裂我的意识。

炕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我妈,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挥动着。

“啪”地一声,打翻了炕沿小桌上的一盏滚烫的油灯!

燃烧的灯油泼洒出来,大部分浇在了她自己的被褥上,一小股却溅到了“我爸”的裤腿上!

“滋啦——”

皮肉烧灼的怪响伴随着一股焦臭味猛地腾起!

“呃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属于我爸的女人惨嚎,从“我爸”大张的嘴里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