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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宽慰周瑜 (2/3)

周瑜望着他,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他眼中那种近乎执拗的认真,缓缓单膝跪地:“瑜,等着。”

船离岸时,孙权站在船头,看见周瑜还站在码头上,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真的不一样了。

……

回到吴县第七日,传来周瑜称病的消息。

说是感染风寒,需要静养。

但谁都明白,这是无声的抗议,对削减军费的抗议,对孙权决定的抗议,对那个不得不低头的自己的抗议。

程普等老将却忧心忡忡,私下议论说“公瑾这是寒了心”。

孙权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每天照常议事,批阅奏章,接见官吏。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会独自登上城楼,望向巴丘方向。

他在等。

等周瑜消气,等那口气顺过来,等那个骄傲的江东周郎,重新变回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周公瑾。

他也知道,有些气,不是那么容易顺的;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难完全弥合。

就像他腰间这柄未开锋的剑,这是用来悬而不发的。

悬着,本身就是一种距离,一种提醒:你再亲近的人,也要保持分寸;你再信任的臣,也要有所保留。

这很累。

但必须如此。

……

又过了几日,孙权终于坐不住了。

他轻车简从,只带鲁肃一人,再次前往巴丘。

这次没有提前通报,径直到了周瑜府邸。

府中很静,没什么下人。

孙权让鲁肃在门外等候,自己一个人走进去。

穿过前院,走过回廊,在后院练武场,他看见了周瑜。

周瑜没穿甲,只一身素白深衣,正在擦拭一柄长剑。

剑身雪亮,映着秋日稀薄的阳光,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擦得很仔细,从剑柄到剑尖,一寸一寸,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孙权站在廊下,就这样一直看着。

直到周瑜擦完剑,收剑入鞘,才缓缓道:“公瑾。”

周瑜动作一顿,他放下剑,转身行礼:“主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孙权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病好些了?”

“好多了。”周瑜也在对面坐下,“劳主公挂心。”

两人对坐,中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除了一壶冷茶,什么都没有。

沉默像无形的墙,在两人之间垒起。

最后还是孙权先开口:“公瑾,你在怨我。”

周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敢。”

“不是不敢,是你在忍。”孙权道,“忍着不抱怨,忍着不争辩,忍着把所有的不甘都吞下去,然后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江东,为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