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肉身布线！神经接驳痛到疯 (1/3)

“苍穹”的胸膛深处，囚禁着一颗微型的恒星。

炽白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液态火焰，从它敞开的能量核心接口中喷薄而出，将整个被掀飞了穹顶的“血牙号”舰桥映照得如同炼狱熔炉的核心。空气在恐怖的高温下扭曲、沸腾，发出滋滋的悲鸣。金属舱壁被灼烧得发红发亮，边缘处甚至开始熔融滴落。残存的仪器爆出大片的火花，在刺眼的白光中如同垂死的萤火。

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威能逼到了舰桥的角落，用尽一切能找到的残骸作为掩体，抵挡着那几乎要焚尽灵魂的光与热。莉亚紧紧抱着昏迷的小托姆和老杰克，蜷缩在一面扭曲的合金盾牌后面，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对这股失控伟力的极致恐惧。赤瞳女王背靠着一根被烧得通红的金属立柱，暗紫护甲发出过热的警报嗡鸣，她血红的双瞳却死死盯着那光芒的源头，眼中燃烧着兴奋、贪婪，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嗡——！！！

又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嗡鸣从“苍穹”的机体深处震荡而出，如同星核的脉动。伴随着这声嗡鸣，机甲表面那些玄奥的金色能量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被恒星之血点燃的古老符文！光芒不再局限于胸口，而是沿着装甲的缝隙、关节的连接处、背部那尚未完全展开的骨架结构…飞速蔓延流淌！整个机体仿佛活了过来，银灰色的装甲在炽白光芒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冰冷与炽热交织的、非人的神圣感与压迫感！

“能量…稳定？！”

零号的电子音在高温和能量干扰中断断续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恒星炉芯…被未知力场约束！能量输出…趋于平稳！‘苍穹’核心…正在…适应！正在…苏醒！”

适应？苏醒？

莉亚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寒意。这台机甲，正在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吞噬着恒星的力量！它不再仅仅是一台机器，更像是一个…正在诞生的、以钢铁为躯壳、以恒星为心脏的…机械神明！

“好！好！好！”

赤瞳连道三声好，猛地从掩体后站起，灼热的气浪吹拂着她的红发，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这才配得上老娘抢来的太阳！苍穹！动起来！让老娘看看…你能撕碎多少联邦狗！”

然而，“苍穹”依旧矗立在原地，如同沉默的山岳。那炽白的恒星核心在它胸膛中稳定地脉动、燃烧，释放着毁天灭地的能量，但机体本身…纹丝未动。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关节的摩擦，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机械造物的活性。

“怎么回事？！”

赤瞳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暴怒，“为什么不动？！莉亚！零号！它哑火了吗？！”

莉亚挣扎着探出头，强忍着光辐射带来的刺痛，看向“苍穹”的头部。那棱角分明、覆盖着厚重面甲的头颅低垂着，本应是光学传感器（眼睛）的位置，此刻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如同无星的夜空。一种冰冷、死寂、如同坟墓般的沉默，从这台刚刚“吞下太阳”的机甲身上散发出来。

“它…没有‘灵魂’…”

莉亚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瞬间明白了关键，“女王！‘苍穹’不是‘血牙号’！它需要…神经链接！需要…驾驶员！没有驾驶员的精神引导…再强大的能量核心…也只是一堆…会发光的废铁！”

赤瞳的血瞳猛地一缩，如同被冷水浇头。她瞬间扭头，目光扫过舰桥角落：林风依旧昏迷，左臂金属化如同诅咒的烙印，别说驾驶机甲，能活下来已是奇迹。艾玛的意识被困在方舟的混沌风暴中，生死未卜。老杰克重伤濒死，小托姆昏迷不醒…

能驾驶这台机甲的人…一个都没有！

绝望，比恒星的光芒更刺眼，再次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他们付出了行星毁灭、舰队湮灭、九死一生的代价，盗来了太阳的心脏，却发现自己…没有点燃它的火种！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决绝的声音，从莉亚身后的角落里响起：

“我…来！”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雷恩挣扎着，用那条仅存的、还能勉强活动的右臂，死死扒着灼热的金属舱壁，一点点地将自己残破的身体撑了起来！他脸色惨白如死人，嘴唇干裂，胸腹间缠绕的绷带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染透，又在高温下迅速凝固发黑。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口，带来剧烈的咳嗽和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他的一条腿无力地拖在地上，显然在之前的爆炸和坠落中受到了重创。

“雷恩！你疯了？！”

莉亚失声惊叫，“你的伤…你会死的！”

“死？”

雷恩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台散发着恒星光芒的“苍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血沫的笑容，“留在这里…等联邦下一波舰队…或者等这玩意儿（他指了指苍穹）失控把我们都炸成灰…就不死了吗？”

他猛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燃烧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林风…用命换来的机甲！艾玛…用命换来的机会！老子这条命…是兄弟们用命堆出来的！现在…它就在这儿！”

他用尽力气，指向那台沉默的钢铁巨人，“这台能撕碎一切的机甲！需要一个能撕碎一切的人…来开！”

他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赤瞳女王，声音嘶哑却如同钢铁碰撞：“女王！星盗的规矩…想要什么…就得拿命去拼！我雷恩…这条命！拼了！”

赤瞳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却如同受伤孤狼般散发着惨烈气息的男人，血红的双瞳微微眯起。她看到了雷恩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看到了那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属于真正战士的凶性。她需要这台机甲的力量，需要撕开一条血路！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的选择！

“好！”

赤瞳猛地踏前一步，灼热的气浪吹起她的红发，声音斩钉截铁，“够种！零号！莉亚！给他接上！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办法！”

“女王！他的身体状态…根本承受不了神经接驳的负荷！强行连接…他的神经系统会被烧毁的！”

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

“烧毁？”

赤瞳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指向“苍穹”胸膛中那颗炽白的恒星核心，“看到那玩意儿了吗？要么被它烧成灰！要么…就进去！驾驭它！雷恩！告诉老娘！你选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