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夜羽出手，姬长生最后的手段

“动手！”

陈应生说完这句话后，仿佛在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对方终究是和他共事多年的同事。

虽然，在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对方在发生那件事后，行事手段愈发激进，哪怕不用自己的“能力”，都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走向歧途。

他阻止过，可这些行为从未改变姬长生的想法，他是一个固执到死板的人，一旦自己找到所谓的方法，就会坚持到底，不论其中可能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样的性子，再加上那源于世界的限制，最后走向这样扭曲的道路，也并不意外。

他已经给过自己的老同事兼前辈很多机会了，既然他最后选择义无反顾地走向那条舍弃人类身份的道路，那么人类，就不能再认可他。

夜羽知道他内心的纠结，但是很显然，那位七长老想要做的事情已经触及到人类这个种族的底线，作为人类首领的陈应生也不会继续包庇他。

或许曾经那些极其反人类的事情，陈应生知道，但是因为对方没有触碰到那条线，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暗中引导和扶持一些人给七长老进行限制，让他不要做得太过分。

这些弯弯绕绕夜羽略微一思考，就放弃了细想。

他终究不是什么政治家，人类方暗处的博弈和他关系不大。

就算有，规则级死神自带的神通已经能解决很多繁琐之事了。

少年在收到对方回复后，沉默地闭上双眼，与姬长生脚下影子里潜藏的分身进行感官共享，将其暗中观察到所有记忆迅速进行整理。

再一次睁开眼的那一刻，夜羽本体已经替代那分身所在位置，同样潜藏在阴影之中，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闪着寒光。

姬长生并没有多强大的灵感，其实就算有，也感觉不到一个藏在暗处的死神的气息。

他依然在处理着手中针管里的不明液体，并用此处置放的一些实验仪器进行一些提取操作。

那团肉瘤，是夜羽借着饿鬼道中已经被饿鬼道吞噬后成为深渊一部分的域外邪神肉身残渣以及一些死神之力染色和使其膨胀后形成的。

那些残渣里早就没有那些特殊的阴气了，仅仅只是在夜羽注入大量死神之力分解出来的死气和阴气后，膨胀成了与肉瘤外貌一样的假壳而已。

而且由于那些力量属于夜羽，他可以随时操控它们进行各种变化。

因此姬长生研究了半天都没发现异样，是因为夜羽操控它们完全符合酆都意志记忆里邪神肉身力量流动时表现得所有特性。

这个世界上谁对那邪神研究最深，作为邪魂族执念集合体的酆都意志无疑是当仁不让，尤其是这个过程有意无意间持续了上千年，再怎么笨的家伙都能对其各种性质了如指掌了。

看了它们真灵记忆的夜羽，对邪神肉身的了解比它们本人还要深得多，再加上饿鬼道的助攻，这肉瘤除了没有危害世界的污染，其余和原版几乎一模一样了。

姬长生一边研究着“肉瘤”，一边在实验桌上的笔记本那里写写画画，夜羽偷偷看了一眼，上面眼花缭乱的数据他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是实验目标那一栏：如何在融合异类肉身的情况下保持住身为人类的意识。

这个姬长生，是想不当人吗？一边排斥着异类，又想方设法地成为自己最讨厌的存在，真是既矛盾又讽刺啊！

结合前面监听到的与其他人的对话内容，夜羽推测他选择这条路，是为了突破那道世界给予的限制——人类无法突破本源九阶，那么不当人类，不就可以突破了？难他天？

不过夜羽可以理解，这或许是眼前这名长老走投无路后的手段，自己这个“实验材料”已经抓不住了，现在还随时面临着自己带来的未知威胁。

其他实验也并非一帆风顺，那些人为制造觉醒者的手段对于突破人体等级限制也没有丝毫用处，只能说补充了点人类的底层和中层战力，但这种补充付出的代价以及那些生产出的人造人独有的缺陷，都很难得到大众的认同。

“难怪陈应生这位大长老会直接选择清理门户，不论这次实验是否成功，只要脱离了人类的身份，固然不会再被限制在本源阶段，但也不会再被人类气运认同，也不再受世界意识的偏爱和关注。

人类高层和高阶战力，绝对不能成为非人类，这关乎的或许是整个种族。”

于是，就在姬长生将新制作出的药剂重新填满针管的那一刻，一把硕大的镰刀已经朝他杀了过来。

这一刻，这位七长老身上的人类气运终于做出预警和防护，但也仅仅是抵挡了一下，除了没有让当事者直接死亡外，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鲜血流了一地，脖子上甚至出现了一道血痕，那刚才制作的针管和里面的药剂，在这一刻碎掉，诡异的黑色液体流了一地。

“咳咳咳……谁？不，是你吧，夜羽……”

姬长生不傻，能绕过这么警戒和机关，来到这地底千米的秘密实验基地的存在，除了那实力很强，也充满未知和诡异的夜羽才能做到。

不过他一直知道自己身上有无形的庇护自己的东西存在，很多诡异都没办法近自己的身，也难以伤害到自己，这也是他敢和酆都意志与虎谋皮的重要底气。

但夜羽竟然能如此轻易突破自己身上这层防护，这是他没想到的。

好在自己还活着，那就还有机会。

他忍着全身的痛苦，咬着牙重新拿起旁边的龙头拐杖，用尽最后的力气拧开了龙头，拿出了一剂新的针管，里面紫黑色的液体颜色远比刚才那支鲜艳。

这是曾经的肉瘤提取物，他完全不成熟的作品，根本不敢使用的禁忌——这瓶药剂确实可以将人转化成与那酆都意志口中的【圣神】类似的存在，可有99%的可能完全失去属于人类的意识，变得我非我。

可现在状况紧急，生命还是比所谓的代价重要，万一自己碰到那1%了呢？怀着破罐子破摔，又带了些赌徒心理，他将手中的看着就很危险的半成品药剂注射进了自己的肌肉中。

在此过程中，夜羽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潜伏在暗影里，静静地看着。

“异类……我就是死，也不要你好过，啊——”

当液体进入其肌肉的那一刻，不可逆转的异变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