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偏执者的落幕，世界压制超凡的真相

“啊——”

当浑浊的液体通过注射器注入肌肉内的血管之中后，邪神因子在触碰到人类血液的那一刻开始活跃，不断同化和吞噬者其中蕴藏的世界本源，一切都是为了壮大自己。

而外界，姬长生则在注射后不自觉松开了双手，玻璃材料的针管掉在地上碎成了残片，他本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肌肉纤维由肉眼可见地变黑，略微舒张膨胀后，一枚枚漆黑的鳞片替代了原本满是褶皱的皮肤，原本做实验的双手化为了利爪。

之前因为过大的年纪而变得有些佝偻的身材，在液体的力量下不断膨胀，肉色的皮肤化为了灰黑色，密密麻麻的鳞甲包裹了蟠虬的肌肉，肩上长出了骨刺，肋骨处破开长出了残破的蝠翼。

那还勉强维持人形的头颅长出獠牙，头顶两边长出尖锐的椅角，黑色鳞片完全覆盖了他的脸，先前苍老慈祥的面容变得狰狞而恐怖，如同降世的魔神。

重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猩红的竖瞳，眼里没有理智，只有凶恶，再也没有姬长生之前的模样。

它咆哮着，朝着自它变身以来，就从阴影中浮现出来观察它的夜羽杀去。

面对近在咫尺的利爪，少年依然面无表情，手中的镰刀仅仅是随意的挥下，便断了它的爪子，划破了它的身躯，将它胸口处刚刚长出来的漆黑核心斩了个粉碎。

换句话说，这姬长生刚凭借着药剂变异，还没发挥出自己刚被药剂拉到的规则级实力，就被夜羽斩杀了。

在其作为刚成为异类后新长出来的唯一要害被斩碎的那一刻，剧烈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唤醒了它被兽性和原本邪神自有的狂暴性支配的姬长生短暂地恢复了人类意识。

他瞪大了猩红的双眼，已经变成黑色石油般粘稠鲜血不断滑落，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阻止意识的流逝，身体的溃败。

“这……这就是突破了人类神阶限制的力量吗……好强大……可为什么……还是对付不了他……连异类都无法奈何的异类吗？呵……怪物啊……”

这是姬长生迷离之际最后的回响，注入药剂后抛弃人类身份的他，灵魂也被药剂里蕴含的邪神本源污染和扭曲，也失去了作为人类最后的底线。

本就是凡人，怎么可能凭借药剂直接从凡成为规则级的神？那藏在药剂里的邪神本源，吞了其血脉和身体里所有的潜藏的本源后，再加上其本身源自规则级的存在，才短暂让其宿主有了这样的力量。

但这股力量终究不稳定，也不会长久，哪怕姬长生现在在夜羽的追杀下成功逃出生天，失去理智的他，注定会走向灭亡。

过不了多久，这具异变的躯体会再也承受不住力量而爆炸，世界意志也会因为自己的本源被窃取而震怒，这些因素同时交织在一起，他的下场也不必多说。

从他选择抛弃人类身份的那一刻，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或许成为非人确实可以避开世界给人类在本源九阶上的限制，但是其得到的终究没有失去得多。

就在夜羽杀死变异的姬长生时，在同一时间里，陈应生又去了那间熟悉的密室，见到了那位熟悉的“神”。

“人类为何无法突破本源九阶的限制，世界意识又为何这么做，大人，这一切是否是有原因的？

世界意识既然选中了我们人类，按常理来说不应当限制我们本身的潜力和发展，可为什么……”

神秘存在压了压手，制止了这位大长老接下来的询问。

“冷静一点，陈应生。你们人类真的认为，将你们限制在规则级以下，就是一种压制你们潜力的方式？

不，人类每一个个体都继承了祂的一部分本源，从某种意义上你们这个族群都是祂的孩子，祂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就压制你们的潜力，让你们凭借着规则级以下的实力去面对规则级的域外入侵者？

事实上，这种压制是一种保护。”

祂转过身，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棋子终于平复了因为七长老走入歧途，最后选择让外人替人类清理门户的复杂情绪，等他消化自己话里的信息后，祂又补充道，

“人类成也本源，败也本源，本初界是一个特殊的世界，因为在诞生时摄取了过多源于本源世界的规则碎片，像是小孩在成长过程中误食了激素，虽然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但也留下了不少隐患——当初万族降临，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导致。

因此，世界本身将自己无法消化的部分混着部分交织在一起难以理清的本源分给了自己选中的本土智慧种族——人类。

大部分被禁地之主所继承，剩下的那一部分由众多人类个体所平分，分担了世界的压力的同时，在人类死亡的那一刻，回归的本源也会逐渐和原先世界本源同化，让世界更好消化这些并不属于自己的规则本源，强化自身，健康演化。

为了让这种同化过程更加迅速，但又不伤害人类整体，同时清理那些破坏世界的域外族群，祂不断压制超凡，强化着世界的限制规则，利用那些新同化的规则本源力量对付那些高阶的万族。

再加上八大禁地之主的辅助和一些存在的博弈，结束了被万族入侵的时代，也成功地将人类新的超凡完全压制。

这种压制对你们人类来说并非坏事，你们的挖掘本源，提升等阶的过程，其实在强化你们自身的同时，也是在壮大体内本源的所有成分——不论是这个世界本身的，还是那些连世界都无法同化的异类本源。

一旦你们突破本源级，跨入规则级，你们会瞬间被规则所同化，因为你们的肉身无法承载这个世界没有的规则，就连世界本身的规则，也无法消化。

压制超凡，就是为了保护人类，后来放开限制，也是因为新的域外入侵，若你们不够强大，很有可能会被灭族。因此世界选择开放一部分成为超凡的权限，但无法突破规则级，但是世界也很努力地压制了来自域外的敌人，给了你们足够喘息的余地。

你们人类……真的无法承受，只能说你们成也本源，败也本源。”

祂的解释，终于让陈应生明白了世界意识压制人类等阶的原因，但同时对于姬长生执拗地选择那条不归路而感到悲哀。

他们人类，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超凡的路，但也只能走这条路，因为他们的体内有着其他世界人类没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陈应生掏出了挂在胸口的龙形吊坠，上面闪烁的十颗宝石里，第七颗翡翠色的宝石出现了裂痕，随后碎裂，他意识到了，夜羽清理门户的行动结束了。

“长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