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4章 反正送礼,从来都不是拘泥于真金白银 (2/3)

砚台是中空的,里边塞了一份地契,一个庄子值五六万贯。”

他睁开眼,。“一个庄子,买了王旭一道折子。

那道折子是怎么写的来着?‘河南道田亩清白,无漏税之事’。

对,就是这么写的。

苏侍郎,你现在知道了。

可那又怎样?王旭是皇后的堂弟,是国戚。你动得了他?”

苏无名没有答话。

他把那块令牌收进袖中,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腌萝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萝卜腌得咸了些,嚼在嘴里咯吱咯吱响,像是在嚼一块软骨。

“砚台还在不在?”他问。

崔泌愣了一下。“什么?”

“那方端砚。杜光庭送给王旭的那方。还在不在?”

崔泌想了很久。

“杜光庭死了,他的东西被劝农使抄了。

那方砚台……我不知道。

也许在抄家的时候被人顺手牵羊了,也许还在杜府的书房里,也许已经被砸了。”

苏无名点了点头,把筷子搁在食盒盖上,站起身来。

“这顿饭不是断头饭,你慢慢吃。酱肉凉了就不好吃了,蒸饼也是。”

他转过身,走到牢房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

“崔泌,你方才说王旭是国戚,我动不了他。

这话对,也不对。

他是皇后的堂弟不假,可皇后现在自身难保。

你大概不知道,就在你被押进大牢的那天,王仁皎,皇后的父亲上了一道折子。

自请削减王家在国商里的份子,陛下准了。”

崔泌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苏无名迈过牢房的门槛,脚步声在走道里渐渐远去。

崔泌坐在草席上,低头看着面前那碟已经凉透的酱肉。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片,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

襄州。

“你们真以为这个姓王的真的一点‘屎’都没沾?”费鸡师喝一口粥。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宇文融端茶的手悬在半空,冯宁剥鸡蛋壳的动作也停住了。

费鸡师掰着手指头,“王景弘在襄州当了三年刺史。

杜家在襄州有十七座庄子。十七座庄子,三年,他王景弘说自己‘管不了’。”

他把最后一根手指掰完,手掌一摊,“这话谁信?”

“不信。”冯仁掰下一个鸡腿,“可他说对了一件事。”

“哪件?”

“杜家确实管不了。折冲府的都尉姓杜,兵曹姓杜,税吏姓杜。

王景弘一个外来的刺史,衙门里的差役都使唤不动。”

冯宁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碟子里,“爷……冯大人的意思是,王景弘也拿了杜家的银子?”

“不一定拿了银子。”冯仁摇了摇头,“送个庄子、送个小妾,或者送一幅字画高档点的墨宝。

反正送礼,从来都不是拘泥于真金白银。

就算你是一个打不开的口子,你的亲戚、家人总有一个能撬得动。”

宇文融问:“冯大人,王景弘的事,下官该怎么写在奏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