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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秦淮茹不对劲了 (2/4)

要求家人绝不在外提及任何关于吃的话题,绝不表现出与院里普遍情绪不符的从容或宽裕。

家里的饮食,在空间补给的支撑下,虽然能保证最基本的热量和不明显的营养,但表面上必须做得比以往更加清苦。

陈凤霞甚至开始有意将饭菜做得更难以下咽一些,比如多掺麸皮、野菜,少放甚至不放油盐,以应对可能存在的、更加仔细的窥探。

王建国自己,在部里和厂里,也更加沉默寡言,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那些繁琐却安全的程序性工作中,绝不多说一句,绝不多走一步。

他清楚地知道,贾张氏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或者说,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

它标志着四合院的生存危机,已经从“艰难困苦”阶段,正式进入了“你死我活”的残酷淘汰赛阶段。

人性中那些在温饱时尚能勉强束缚的恶,在绝望的饥饿面前,将会以更直接、更狰狞的方式释放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也更加危险。

果然。

贾张氏死后不到三天,新的、更令人不安的变化,开始悄然发生。

首先是关于贾家遗产的微妙骚动。

贾家一贫如洗,所谓的遗产无非是那两间破屋、几件破家具、被褥碗筷,以及……

可能存在的、贾张氏那点少得可怜的体己或者藏起来的、最后救命的吃食。

但在饿红了眼的人们心中,任何一点可能转化为食物的东西,都充满了诱惑。

开始有邻居,以“帮忙收拾”、“看看有什么需要”为名,试探着接近贾家。

秦淮茹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茫然中,对来人大多没有反应。

小当和槐花则像受惊的小兽,紧紧依偎着母亲,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

阎埠贵的老婆三大妈,在一次送碗热水的探视后,回来悄悄对阎埠贵说:

“屋里翻过了,床底下,柜子缝,都摸了一遍,除了点破烂,啥都没有。倒是……”

她压低声音,

“我好像看见,秦淮茹枕头底下,压着个小布包,硬硬的,不知道是啥。”

刘海中家的二大妈,也借着“安慰”的名义进去过一次,出来后眼神闪烁,对追问的邻居含糊地说:

“唉,惨啊,家徒四壁……就是……就是秦淮茹那脸色,白得吓人,手里好像一直攥着个什么东西,我没看清。”

这些零碎的、带着猜测和臆想的信息,在院里悄悄流传,像暗夜里的磷火,吸引着那些同样在饥饿中挣扎、却又不敢或不愿明抢的人们。

一种无声的、却更加危险的觊觎和猜忌,开始围绕着刚刚失去顶梁柱、毫无自保能力的贾家孤儿寡母弥漫开来。

其次,是院里的互助氛围,在死亡阴影下,非但没有增强,反而出现了令人心寒的倒退。

以往,虽然各家自顾不暇,但偶尔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基于最基本人性的换工或以物易物。

现在,连这点微弱的互动也几乎绝迹了。

每个人都像受惊的刺猬,紧紧蜷缩起来,将自家所剩无几的资源看得比命还重,生怕被人“沾上”,成为下一个被“吃绝户”的对象。

公用水池边,相遇时连点头都变得敷衍,眼神躲闪,匆匆来去。

中院纳凉时的闲聊,彻底消失,只剩下寒风呼啸和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也是最让王建国警惕的,是许大茂在短暂低调后,开始有了新的、耐人寻味的动作。

他没有再直接介入院里的具体纠纷,但他出现在公共区域的频率,似乎比之前高了一些。

有时是在傍晚下班时,他会站在中院,点上一支烟,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贾家紧闭的门,扫过阎埠贵家瑟缩的窗户,扫过前院聋老太太那死寂的小屋,最后,往往会有意无意地,在王建国家门口停留片刻。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示威或挑衅,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评估猎物般的审视,仿佛在计算着什么,权衡着什么。

他还开始关心起院里的公共卫生和防火安全。

以今年天干物燥、院里老弱妇孺多、容易出事为由,提醒大家注意用火,清理堆在门口的杂物。

这话本身没错,但由许大茂在这种时候、以这种姿态说出来,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王建国将所有这些细微的变化,都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贾家的遗产风波,可能会引发新的冲突,甚至暴力,秦淮茹和两个孩子处境极度危险。

院里人际关系的彻底冰封,意味着一旦出事,将不会有任何有效的缓冲或互助。

而许大茂那难以捉摸的举动,则是最大的变数和威胁源。

他感到,四合院这潭已然冰冷刺骨、遍布浮冰的死水,正在水面之下,酝酿着一场更加猛烈、也更加致命的暗流。